《从今以后》全集在线观看 - 电影 - 努努影院
刷啦啦--
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的傅阮被一份离婚协议书重重砸在脸上。
看见醒目的几个字,她心狠狠地一抽。
她下意识攥紧被子。
而此刻站在床尾的蒋奕洲满脸黑沉,利索的穿衣服,对于床上的女人,多一眼都觉得厌恶,完全没有在乎她是昨晚和自己温存过的女人。
“蒋奕洲,昨晚酒里我没有动过手脚,我没有算计你。”她语气坚定,眼泪在眼圈打转,忍着委屈对他解释。
“是不是你算计已经无所谓,你的目的都达成了。”蒋奕洲套上最后的西装外套,斜睨她,“不过傅阮,别以为我和你发生关系了,我们之间就不会离婚。”
傅阮知道。
她能和蒋奕洲结婚两年,无非是双方母亲给他们定下的婚约。
这两年他们在人前恩爱有加,人后恐怕连陌生人都不如。
傅阮都忍了,因为母亲去世后,傅家已经逐渐容不下她,她只能靠蒋家才能保住自己在傅家的一点位置,即便蒋奕洲心不在自己这里也无所谓。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了。
但没想到蒋奕洲最深爱的女人回来了。
而她面临的就是--离婚,沦为整个圈子的笑话。
蒋奕洲面无表情:“乖乖签字,天黑之前别再让我看见你的任何东西还留在我的房子里。如果还跟我耍赖,那么我会让你后悔现在的坚持。”
撂下最后一句狠话,他无情地转身离开,不带任何犹豫。
她,就这样被逼签字,然后被赶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傅家。
她非但没能顺利进屋,甚至被赶出去,连带着她的行李也被无情地丢出去。
她的继母,现在的傅夫人站在门前,双手环臂,蔑视正在捡地上衣服的傅阮,嘲讽道:“傅阮,你可别怪我这个做后妈的无情。谁叫你现在被蒋奕洲抛弃,让我们傅家成为全城的笑话。你父亲因为这件事都被气的住院了。”
傅阮一听,顿时站起来:“父亲住院了?他在哪家医院?”
“你觉得你父亲现在还肯见你吗?还以为你能给傅家挣点面子,会当好你的蒋太太,谁知道你那么没用。”傅夫人各种嘲讽。
傅阮死咬着嘴唇,内心波涛汹涌。
“现在整个京都谁不知道蒋奕洲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抛弃你,傅阮,都是女人,绑住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生下一儿半女。瞧瞧你的肚子,两年都没动静,难怪蒋奕洲会这样对你!”
是她想要这样的吗?
她倒是想要生啊,可蒋奕洲根本不给她机会。
傅阮面对不断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后母,始终让自己保持无动于衷,然后重新提着行李要进去。
谁想傅夫人再度把傅阮推开:“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风凉话吗?”
“这是我家!”她反驳。
傅夫人好笑道:“哦,这里已经不是你家了。你父亲住院之前交代过,只要你被赶回来,那么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踏进傅家的大门。”
“不可能。”傅阮面色苍白,“这是我妈妈留下来的房子,他凭什么不让我进?”
傅夫人站在她的面前,幸灾乐祸道:“如果我是你,哪里还有脸敢回来,早就找个地方自生自灭算了。起码这样可以少让人看傅家的笑话,也是你目前唯一可以孝敬你父亲的。”
“我要见父亲!”
啪--
傅阮被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还真以为自己现在还是傅家大小姐吗?来人,关门,别让这个扫把星进门,真够晦气。”
傅夫人满脸嫌弃,丢下话后,转身进去。
傅阮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想要跑进去,但被两个保镖硬生生的推搡出去。
大门被关闭。
她被拒之门外。
傅阮不断地敲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这里就是我家,凭什么不让我进!我要见父亲!我要见父亲!”
敲门呐喊无果,傅阮立马拿起手机给父亲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早就被拉黑了。
得到这个结果的她瘫坐在地上。
她被蒋奕洲抛弃了,傅家也彻底撕破脸不要她了。
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这样对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两个月后,医院。
傅阮想尽办法都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住在最便宜的旅馆浑浑噩噩,每天睁开眼看到的都是关于蒋奕洲和他深爱的女人满天飞的新闻照片。
间或还有朋友圈对她这个弃妇的嘲讽。
却不想察觉到身体出现异样,这才前往医院做个检查。
“怀孕?我怀孕了?怎么可能”傅阮一手拿着检查报告,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医生看见她惊魂落魄的样子,交代道:“你怀的是双胞胎,建议叫上你的丈夫陪你过来做个全面检查,报告上写你有严重的营养不良”
“谢谢,我知道了。”傅阮急忙匆匆离开。
浑然不知她出来的时候,又有个女人悄无声息地进去。
傅阮失魂落魄的离开医院,摸着自己的肚子,眼泪一颗又一颗的落下来。
“为什么你们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呢?”一转念,她又自言自语:“如果我告诉你们的父亲,你觉得他会念在你们是他的孩子份上,让妈妈留下你们吗?还会让妈妈回去吗?”
傅阮忽然觉得这个奢望很可笑。
她完全能想象到,即便自己满心欢喜把检查报告送到蒋奕洲面前,他也只会丢下两个字:打掉。
一想到这里,她的肚子好似抽了一下疼。
她忽然下定决心,坚决不能让蒋奕洲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这两个小天使就是上天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和希望。
只是瞬间,傅阮想好了计划。
“乖宝们,妈妈现在就带你们离开这里,妈妈一定会好好陪着你们长大。”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马路的傅阮突然听见震耳欲聋的摩托声音从右侧逼近。
她下意识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
嘭--
她被撞倒了。
孩子,她的孩子们......
七年后。
傅阮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刚开机,就接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沉稳又温柔的声音:“surra,安全到京都了吗?”
“刚到。”
“门口有人来接你,她是西德鲁研究所的人,你要加入他们研究所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相信目前想要招揽你同他们一起研究产品的公司很多,你想要让我帮你筛选还是你自己来?”
傅阮脑海瞬间闪现出一张熟悉面孔,目光泛起寒光,只是瞬间。她说:“师兄,我自己能搞定。”
男人没有坚持,只是宠溺道:“那好,自己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及时告诉我。”
和师兄说了再见后,她无意间看见一块醒目的牌面上写着自己的英文名,她的眼皮下意识抖了抖。
看着一个年轻姑娘正举着牌面晃来晃去。
她环顾四周,低着头,快步上前,二话不说把牌面拉下来,皮笑肉不笑道:“你好。”
“surra前辈?”小姑娘一眼认出,激动的问。
“是我。”傅阮亮出自己的工作证。
“欢迎前辈来京都。”小姑娘热情的抓住偶像的手,内心激动的不行。她总算近距离见到自己的偶像了啊啊啊。“我叫徐冉冉,您可以叫我小徐,冉冉,小冉。”
“很高兴认识你冉冉,我们走吧。”
傅阮上车的瞬间,不远处的蒋奕洲同样从机场出来,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站定住脚步,目光落在一辆保姆车上。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好端端想起那个女人?
回想七年前好端端接到傅阮出车祸去世的消息,他的内心有过短暂的诧异和沉闷感。而这些年来,似乎想起她的某些画面越来越频繁了。
甚至还出现幻觉。
“老板,白小姐订好晚上的餐厅,需要我取消掉晚上的其它行程吗?”
“嗯。”
路上,徐冉冉不断地给傅阮介绍京都的各处好玩好吃的地方,像只高兴的黄鹂鸟。
傅阮无动于衷,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但发现七年过去,这里已经变样了。
七年前她得知怀孕从医院出来,无端遭受一场车祸。她快要陷入昏迷时,清楚听见肇事者在那里打电话,他是收钱要撞自己,以及最后他称呼对方一声‘蒋先生’。
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她觉得万念俱灰。
她如何能想得到最后要自己命的人是蒋奕洲,她明明已经签字离开,可他依然不肯留自己一条活路。
当她觉得自己和孩子们必死无疑的时候,若非老师从国外赶来,秘密带她出国,她和孩子们也活不下来,而她也不会有今天。
沉淀七年,如今就是她复仇之时。
傅阮收敛起眼里的狠意,缓缓道:“冉冉,麻烦先送我去个地方。”
傅家。
傅阮站在门前,摁门铃。
谁能想到她一个亲生女儿,回自己的家,却如同前来拜访的作客。
“大小姐,你回来了!”开门的保姆惊喜若狂。
“嗯。”傅阮淡淡应了声,“父亲呢?”
“老爷在书房呢,我现在去通知。”
“不必,我认的路。”傅阮自顾进去,无视掉正坐在客厅的某些人而直接上楼。
傅阮径直上楼。
客厅内的傅夫人和她的女儿傅雅相视一望。
傅雅当即训斥:“刚才上楼的是谁?你就这样随随便便把外人放进来?”
保姆无辜解释:“二小姐,那是大小姐啊。”
傅夫人登时站起来:“你说什么?傅阮?她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书房。
傅阮直接推门进去,打断了正在打电话的傅恒天,他本气燥,但一看竟然是自己苦苦等着回来的大女儿,脸色顿时变的惊喜,并且挂掉电话。
“阮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呢,爸爸现在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菜。”
傅阮落落大方的坐在沙发上,眉眼有些倦怠,凉凉道:“不必招待了,傅家的饭我吃不起,不如你直接说正事吧,找我回来做什么。”
傅恒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七年不见的女儿完全大变样,就连和自己说话的态度都变了。若不是现在傅阮对他还有一定的作用,他早就骂人了。
随即,他摆出慈父的样子:“你还活着,爸爸很高兴。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啊。”
在傅阮的眼中,傅恒天现在的嘴脸虚伪至极。
七年前所有人都肯定傅阮死了。
而在几个月前她故意单独放消息让傅恒天知道自己还活着,之后的时间里他不断打电话关怀问候,直至最近才急切催促自己回来。
她知道傅恒天又在谋划什么。
但这次,谁算计谁就不一定了。
“这些年不断梦到你死去的母亲怪我没有照顾好你。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你还活着,爸爸只想好好安顿你的余生,你放心好了,爸爸一定会找一个比蒋奕洲更好的男人。”傅恒天满脸慈爱。
却浑然不知那双贪婪的眼睛已经出卖了自己。
“比蒋奕洲更好的男人?”
“当然。”
傅阮眼底闪现过一丝狡黠,“可以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见?”
傅恒天内心激动,没想到傅阮会答应的那么爽快。如此他更加笃定,傅阮在国外肯定过得不好。如此一来,他才更好解决。
这次一定不会再出什么差错。
“好好好,爸爸马上安排。”
傅阮起身借着行李在酒店不留在傅家,不想下楼时就被傅雅堵住去路。
“傅阮,真没想到啊,你还真的活着回来了。”傅雅上下打量她,眼里都是妒忌。
为什么七年过去,傅阮这个贱女人越发的好看。
傅阮含笑道:“是啊,我当然没死,否则属于我的那份财产岂不是白白让你们捞走?”
傅雅的确气,快到手的财产又没了。可随即她又嘲讽:“只是一个被男人抛弃的离婚女而已,以为自己还是当初的名媛千金,还在我面前装。”
傅阮觉得烦,扬手一巴掌。
“不管我是离婚女还是名媛,但我依然是你长姐。怎么回事,这些年来你妈都没好好教你做人吗?”
傅雅脸颊上火辣辣的疼,错愕的瞪圆了眼睛。
“你,你敢打我!”
“记住这巴掌,还有下一次就不止这一个巴掌!”她如同从地狱起来的恶鬼,一字一顿,充满了寒气。
撂下狠话,扬长而去。
西德鲁研究院。
傅阮的到来,是整个研究所最关注的事情。
在国外七年,傅阮用surra的身份创造了无数个科技研发成果,成为上市科技公司所追捧且斥巨资想要拉拢合作的研究员。
她答应来这里,第一是因为老师的交代,第二是她个人原因。
“surra小姐,我们总算见面了,我叫张明震,是西德鲁研究院副院长,欢迎你能来我们的研究院。”
“张副院长客气了。”
一番客气后,张明震直接进入主题,将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摆在她的面前,“surra”
“傅阮,我的名字,张副院长不如直接叫我小阮。”
张明震听见这个名字时,明显顿了下,好耳熟的名字。
但他很快放弃思考,点头笑着说:“小阮,你来我们研究院的消息早早就传出去了,所以目前有十几家集团公司想要邀请且与和我们合作,不过我特地为你筛选过留下四家最合适合作的公司,你亲自挑挑看。”
傅阮漫不经心的看。
第一个入眼的就是蒋奕洲的TN集团。
她的目光冷了几分。
随即,她笑着问:“张副院长有什么建议吗?”
“依我的建议,目前最合适的合作对象就是TN集团,他们的项目文案我分析过,而且TN集团是A国且已经进入海外市场的国际集团,合作更没有后顾之忧。”
“嗯,那就TN集团吧。”傅阮把资料交上去,“张副院长,你安排时间。”
“没问题。”张副院长对傅阮的平易近人多了几分好感,他还以为大佬都会显得倨傲呢。“小阮,你刚下飞机,还需要倒时差,这是我们研究院特地为你准备的公寓,先休息两天调整身体。”
“谢谢张副院长。”
夜深。
身穿黑色吊带长裙的傅阮坐在出租车内,看着微信小群里两个小家伙不断发来的搞笑图片。
她嘴角溢出温暖的笑意。
七年前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两个小宝贝儿,现在对她来说,这两个宝贝儿就是她人生之中的最大动力和希望。。
想起以前的种种,蒋奕洲的模样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等解决掉这边的所有事情,她就要彻底放下这边,安心的和两个小宝贝儿生活。
“小姐,到了。”司机提醒。
“谢谢。”
傅阮优雅下车,如约来到傅恒天给的地址。
推开包间,看着满屋子坐着的男人,傅阮眼底闪现过戏谑。
此刻的外面,蒋奕洲忽然间站定住脚步,目光死死盯着瞬间走进包间的一道黑色人影。
傅阮?
为什么刚才进去的女人那么像傅阮?
包间内。
傅阮盛装出席,令在座的男人们都瞪直了眼睛,满座的男人有老有胖有年轻有瘦,但无疑都是歪瓜裂枣。
不过他们身穿不菲西装,佩戴昂贵手表。
她明了,这次傅恒天给她找的男人,只要有钱就好。
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男人们纷纷躁动起来。
“傅大小姐,真没想到你没死,那七年前的假消息怎么传得那么真呢。”
“媒体记者不向来都是为了吸取流量各种恶性报道,傅大小姐只是去国外深造,还被诅咒已经死了。”
“就是就是,傅大小姐,真没想到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蒋奕洲可真没福气,放着那么好看的老婆不要。”
“哈哈哈,蒋奕洲不离婚的话,今天的我们哪有机会和傅大小姐坐在一起吃饭呢?”
说着说着,话题明显肆无忌惮地变轻浮起来。
那双双看着傅阮的眼睛恨不得贴在她身上。
傅阮没半点脾气,含笑问道:“蒋奕洲的确没那个福气了,但你们觉得自己就有这个福气了?”
此话一出,包间内原本活跃的气氛顿时凝固住了。
她玩弄着酒杯,扫视完一圈:“我连蒋奕洲那种都瞧不上了,就能瞧上你们这些的?真好奇啊,我父亲跟你们是怎么说的,让你们有这个自信坐在这里。”
话落间,在座的男人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哪里知道傅阮会平白无故数落。
啪——
一个胖男人怒拍桌子:“傅阮,你真当自己还是什么好货色,也就是被蒋奕洲玩弄下来的二手货而已,还在我们面前装清高。”
“哼,国外深造,用这么蹩脚的理由给自己是离婚女加分吗?”
这时,离着傅阮最近的男人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满嘴淫笑:“傅阮,做个女人识相点好。你也只是蒋奕洲玩剩下的,别当自己还是什么清高的名媛,否则的话你父亲又怎么会那么迫不及待要把你再嫁出去呢,我们还能看上你,都是你的福气。”
这话惹得满座哄笑。
“那这福气我送你了。”说着,傅阮直接拿起酒杯往他脸上泼。
被破的男人骂了声操,当即抓住她的手臂要给她点脸色看看。
不想包间门被瞬间打开。
蒋奕洲一眼锁定那张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脸。
“蒋,蒋总。”
整个包间的人都屏息凝神。
蒋奕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沉着脸的蒋奕洲直径走到傅阮的面前,目光冷冰冰的落在抓住她手臂的男人身上。登时他被吓得松手。
傅阮对他的到来非但不吃惊,反而笑得嫣然,如同见到老朋友似的。
“蒋先生好久不见。”
蒋奕洲鼻子提口气,傅阮真的没死。
刚才在门外的一眼瞬间,内心就带着强烈的预感迫使他去调查。谁想到一调查得知的结果是傅家大小姐在这边相亲。
他以为是傅家另一个女儿,谁知道服务生说的是傅阮。
他不信邪,脑一热就过来一探究竟,谁想就看见真的是傅阮,还和一群男人在相亲。
莫名的,他心里窜着火。
“七年不见就那么性急要结婚,还一口气相那么多。”他眯着眼,目光喜怒不定。
傅阮一颦一笑都显得妩媚,“是呀,毕竟我都快成老女人了,是该把自己快点嫁出去。但没想到相了一群歪瓜裂枣。”忽的又小鸟依人道:“最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当着我的面说蒋先生你的坏话,毁蒋先生你的名誉。气得我泼红酒,谁知道差点要被揍,蒋先生我是为了你得罪人,你可要帮我出气啊。”
“哦?”
这一声语气词,直接吓坏了那些不敢喘气的男人们。
当即就有人反驳:“蒋总,别听她胡说,我们怎么可能说蒋总您的坏话呢。倒是这个女人不知检点,和我们”
“你觉得面对前妻和陌生人说的话,我会更相信谁说的话?”蒋奕洲面沉如水道。
男人白了脸。
蒋奕洲这话的态度很明显,他只信前妻说的话。
男人吞了吞口水,被吓得心跳加速,示弱解释:“蒋总,我们真的没有说您的坏话。我们是受傅总的邀请才过来,否则的话我们又怎么可能和这种”
啪——
蒋奕洲直接抡起桌子上的酒瓶朝着他的脑袋砸下去。
男人倒在地上疼得打滚。
“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存心听不懂我说的话?”此刻的蒋奕洲完全暴力输出,满脸的不耐和阴戾。他横扫一圈,冷酷的丢下一句话:“既然受邀过来喝酒那就喝个够,宋城,盯着他们喝,餐厅什么时候关门,他们就可以走人。”
话落,蒋奕洲直接抓住傅阮的手离开包间。
而里面的男人们彻底傻眼。
谁不知道这家餐厅是二十四小时营业,蒋总这是要喝死他们啊。
被强制带出去的傅阮完全不反抗,由着被带到另一间完全没人的包间里。
她被抵在墙壁上,没有被蒋奕洲身上的戾气所吓到,反而顺手抓住他的领带,“蒋先生,这样不太好吧,我们都离婚了。你要是好端端和我旧情复燃的话,白小姐会伤心的吧。”
蒋奕洲盯着眼前的傅阮,风情万种,摇曳生姿,哪里还有七年前清婉纯洁的样子。
“你没死,为什么故意制造死亡消息!”蒋奕洲双眼窜着火,双手拍在傅阮的两侧,“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傅阮掩笑道:“好搞笑啊,我和你早就没关系,我死不死的,什么时候回来和你有任何关系,还是说你觉得我没死让你很失望?”
蒋奕洲眼底闪现过厌恶:“傅阮,七年前你让我觉得恶心,现在让我觉得更加恶心。”
“那你还贴着我那么近做什么?”傅阮手指抵在他的胸口,身体缓缓贴近,附耳道:“我还挂着你前妻的头衔呢,所以可千万要小心点,闹出点不好听的绯闻,你的白小姐可就要气病了。”
话落间,在蒋奕洲不易察觉之下,傅阮的红唇落在了他的领带上。
“傅!阮!”蒋奕洲抓住她的手腕,眼里的怒火迸发出来,“你就是存心和那些男人相亲,然后恶心我是吗?”
傅阮眉眼含笑,眼神却异常冷漠,对蒋奕洲的感情在七年前就埋葬了,现在的她只有仇恨和厌恶。“再碰我,我就要报警告你非礼了,蒋,先,生。”
说完话,她甩开手,从包间内出去。
谁料又来个惊喜。
白婧妃。
蒋奕洲的白月光。
白婧妃看见傅阮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吓的脑袋一片空白。再看见蒋奕洲也从包间内出来,她险些站不稳。她强忍着,露出惊喜之色:“傅阮,你还活着?”
“嗯,活的好好的。”傅阮深意的笑了笑,“不打搅你们夫妻用餐。”
这话无疑扎进白婧妃的心口。
她和蒋奕洲根本没有结婚,争取了七年还没个结果。
白婧妃看着蒋奕洲的目光还落在傅阮的身上,咬了咬唇,心中不安的感觉压制下去。她若无其事的走到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原来傅阮并没有死。奕洲,你总算可以放下心结了,我们去用餐吧。”
因为傅阮的出现,完全扰乱了蒋奕洲的心情。
他温柔的说:“今晚就算了,改天再陪你来吃。”
白婧妃面色白了几个度,却又意外发现蒋奕洲的领带上留下一抹口红的痕迹。她的手不自然的紧握,眼神里仿佛浸了毒,还是强忍着微笑,乖乖点头:“好。”
望着走在前面的蒋奕洲的背影,她咬咬牙。
傅阮为什么还活着!
公寓。
傅阮洗完澡就坐在沙发上,和心心念了许久的两个小宝贝视频。
不过几秒,屏幕里出现两张面孔。
“妈咪,妈咪,希希好想你哦。”圆嘟嘟的小脸在屏幕前摇晃着。
“妹妹,不摇晃,待会儿妈咪看我们就要晕了。”一张帅气的小脸出现,从安安手中抢过手机,好好摆在桌子上。
她生的是龙凤胎。
哥哥像蒋奕洲,妹妹像自己。
不管走到哪里,她的两个小宝贝儿都能成为注目焦点。
“妈咪也很想你们哦。”唯独面对他们的时候,傅阮才会露出温柔的笑容。
安安努努嘴道:“妈咪,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安安想要妈咪讲睡前故事呢。”
宁宁摆着小脸:“妹妹,你是觉得哥哥讲的故事不好听吗?”
安安立马说:“哥哥是哥哥,妈咪是妈咪,不一样啦。”
宁宁哼了声。
傅阮看见他们兄妹拌嘴,哭笑不得,温柔的说:“你们两个要乖乖的哦,等妈咪这边的研发项目结束就回来陪你们,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听话的点头。
又聊了两句后,傅阮才把视频关掉。
殊不知她的两个小宝贝儿正在整理自己的衣物。
安安一边整一边问:“哥哥,我们去了妈咪那边就能找到爹地吗?”
“嗯。”宁宁纠正道:“他不是我们的爹地。”
安安内心还是很渴望的。
但宁宁很认真的说:“你忘记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了吗?是那个男人先抛弃我们妈咪,如果没有妈咪的话,我们就不会有现在。所以我们这次去妈咪那边,不是为了认爹地,而是要给妈咪报仇。”
“安安明白的。”
宁宁又说:“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呢,我们回头给妈咪找一个又帅又有钱还能疼妈咪的男人,到时候我们不也有爹地?”
安安一想,还能挑个自己喜欢的爹地,也不错诶。
“嗯,给妈咪挑选新爹地。”
与此同时。蒋奕洲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调查关于傅阮这七年的所有事情,却发现一无所获,半点痕迹都没有。
活生生一个人,在七年之内没有留下任何的活动轨迹,这完全不合理。
除非是被刻意抹掉。
他更好奇当年都被下病危通知书的傅阮,又怎么会从国外好好的回来。
正在他疑惑之际,接到电话。
“老板,西德鲁研究所那边来电话了,说surra小姐愿意和我们谈合作,时间就定在明天。”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蒋奕洲眉眼稍稍舒展开。
“嗯,那就定在明天。”顿了顿,他又吩咐:“宋城,想办法重新调查当年给傅阮下病危通知书的医院,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知道当年她是怎么被带走的。”
翌日,高级餐厅的包间。
蒋奕洲盯着腕表的时间,足足超时间四十分钟。
但surra还未出现。
从来,没有,任何人敢让他蒋奕洲苦等那么长时间。
“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
包间门被打开,傅阮带着徐冉冉笑吟吟的出现在蒋奕洲和助理宋城的视线里。
宋城目瞪口呆,傅傅阮小姐?
蒋奕洲虚眯着眼,脸色铁青着,更是难以置信。
因为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傅阮就是surra。
徐冉冉战战兢兢的站在傅阮的身边,一进来她就察觉到来自大佬的压迫感,险些让她喘不过气来,她颤颤巍巍的把资料摆在桌案上:“蒋,蒋总,这位就是surra前辈,我们”
“不需要介绍,我们认识。”蒋奕洲语气冰冷,幽暗的双眼如同不见底的深渊,要生吞了傅阮。“你们都出去,我单独和surra小姐谈。”
很快,包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蒋奕洲阴冷质问:“你在玩什么把戏?”
傅阮嫣笑:“谈工作啊。”
蒋奕洲隐怒着,七年不见,现在的傅阮完全不是当年的傅阮,他甚至有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这七年你就是用surra的身份在国外生活的?”
“这并不是我们今天谈合作的内容。”傅阮挑着眉,手指敲点着桌子上的文件资料,“看得出来蒋总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和我在这里谈工作,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后面我还要继续见合作伙伴的。”
蒋奕洲深吸口气,目光依然狠戾。
“合作,surra小姐能保证不带私人感情吗?”他恢复以往的冷厉,又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我要确保自己投的钱不会亏损每一分。”
“蒋总,你需要搞清楚一点。是你们集团邀请我,而我有选你不选你的权利。”傅阮平视他,“看着蒋总现在对我的态度,容我再思考吧。”
说完话,傅阮抓起文件就起身。
蒋奕洲气得面色黑沉。
苦苦等四十分钟,就被这样拒绝。
“傅阮!”
蒋奕洲把她逼到角落,“七年前哭着求我不要离婚没用,现在就用这种方法来吸引我的主意,嗯?”
说着,傅阮的腰肢被他掐住。
傅阮皱眉,拍开他的手:“蒋总,虽然你有钱有颜有势,但不代表全世界只有你一个。我在国外碰到的比你好的男人都能让我眼花。你是哪来的自信,以为我在这里和你玩欲擒故纵?”蒋奕洲面色一沉。
“说我不要带私人感情,难道不是蒋总你一直在强调?”傅阮轻蔑道,“蒋总,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死缠着以前的事情不放呀。不过蒋总挺让我失望的,合作失败。”
他眼里迸着火,抓住她的手腕:“玩够了吗!”
“男女授受不亲。”
蒋奕洲觉得自己的情绪被傅阮彻底打乱,这样糟糕的心情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他冷冷的问:“条件,随便你提。”
“看来蒋总非常在乎这次的项目啊。”
蒋奕洲不语,直直盯着傅阮,如同猛兽的眼睛,狠戾至极。
傅阮把文件拍在蒋奕洲的胸口,嫣然一笑,丝毫不畏惧蒋奕洲怒发冲冠的样子,“蒋总真心想要邀请我合作,很简单,只要蒋总找到当年在酒里动手脚的人,并且让她亲自到我的面前道歉。那么这次的合作就算成。”
闻言,蒋奕洲额前青筋爆满,冷冷道:“不是你说的不带私人感情?”
“蒋总,是你说的,条件随便我提。”傅阮一字一顿道,“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过时不候。”
没多久,宋城见傅阮走远,这才匆匆进来。
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他知道这次的合作算是彻底泡汤。
但这可是老板的心血呀。
可又怎么能想到surra就是傅阮小姐呢。
“老板,合作”
蒋奕洲幽幽道:“去调查七年前那瓶酒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离开餐厅后。
开车的徐冉冉重重松口气,“前辈,你故意迟到是不是在考验蒋总的真诚合作的态度啊。”
“不是。”
“那是?”
“存心的。”
“”徐冉冉差点一个急刹车,心中腹诽,前辈这是存心不想和TN合作,所以这样做?“所以前辈其实是打算和杨家合作吗?”
傅阮目光冷冷的落在手机上,此刻傅恒天的电话又进来了。
“合作的事情不需要着急,过几天就会有结果。”她拒接后,对徐冉冉说:“冉冉,去昨天去过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傅家。
傅阮刚进屋,傅恒天就冲着她叱喝:“我让你好好去相亲,你就是这样给我相亲的?你是存心要我难堪是不是!”
傅夫人扶着傅恒天,添油加醋道:“老公,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个死丫头不安好心,昨天她答应的那么爽快,绝对有鬼。瞧瞧,这不给你捅出那么大的篓子来。”
傅恒天气坏了。
为了昨晚的局,他费了多少心思,谁想到落这个下场。
“我告诉你,昨天被打伤的是宝利集团的股东,为了你,我亲自赔礼道歉,现在只要你乖乖嫁过去,这件事算过去了。所以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就嫁过去。”傅恒天直接命令。
傅阮语气冷淡:“调查清楚昨晚的事了吗?打伤他的人是蒋奕洲。”“你还敢跟我提蒋奕洲?如果不是你,蒋奕洲会好端端出现在包间吗?别和我扯东扯西,收拾好东西给我嫁过去!”他不耐的催促。
“呵。”傅阮觉得他的话相当好笑,“你还以为我是七年前的傅阮,随便被你吆喝摆布?各种哄话把我骗回来,为的就是让我和一群歪瓜裂枣相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么着急再次把我嫁出去,为的就是你的公司。”
傅恒天一听,也不辩驳,直接撕破脸:“既然你知道,那也省的我废话。不想我把你捆着过去的话,那就乖乖听话自己过去,这样的话今后我也会念在你死去的母亲份上,会给你点好处。如果.”
“别提我母亲,你不配!”
傅恒天瞪圆了眼睛,很显然想不到当初软弱不堪的大女儿,现在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傅夫人却抓准时机,火上浇油:“老公,你看看她,现在都会跟你顶嘴了。也不知道这几年她在外面跟谁学了坏,我猜她这次回来肯定不安好心,要不然怎么会这边答应你去相亲,那边又把人给得罪了?”
一听,傅恒天也信了这话。
“傅阮,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傅阮淡漠地盯着他:“我母亲怎么死的,您还记得吗?”
傅恒天骂道:“你问这话什么意思,还以为你母亲是我害死的?”
傅夫人跟着训道:“傅阮,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这种事情你都敢往你父亲头上扣。知不知道这些年来,你父亲因为你的死讯多少个夜晚睡不着?”
听着继母说的话,傅阮觉得好笑至极。如果她父亲真的会因为她的死而整宿整夜的睡不着,那么她宁愿折寿。
她站在他们的面前,神色冷淡,“酒楼监控可以看,我是被蒋奕洲带走,当时也有人作证,人是蒋奕洲打的。你们大可以把我送过去,看看到时候蒋奕洲会不会觉得你们是在打他的脸。得罪宝利集团,还是得罪蒋奕洲,这其中的分量,分得清吗?”
听见这话的傅恒天内心咯噔一下。
一时间竟然动摇了。
如果蒋奕洲真的对傅阮没有感情,没道理会在昨晚把人给带走。
那......
傅阮看着他神色变化,轻蔑一笑:“九年前傅跃做错了事,是我嫁到蒋家才保住他的小命和整个傅家。这次也该轮到傅雅了,是不是?”
傅夫人听这个贱人要拉自己女儿下水,气得骂人:“傅阮,你好阴毒,昨晚的事情你就是存心的,就是为了把主意打在雅雅身上是不是?”
见她的手就要朝着自己的脸打下来。
傅阮一把牢牢抓住,狠狠地朝着旁边甩开,平静地看着已经完全愣住没有说话的父亲:“爸,事情可别耽误,单凭傅家在京州的地位,吃不消。”
“混账,你这个混账东西!”傅恒天似乎反应过来了,气得面色铁青骂人。
傅阮无动于衷,看着他们又怒又束手无策的样子,心中别提痛快。“爸,还记得七年前你交代过什么话吗?不许我再踏入傅家一步,那么就是说我不是傅家人啊。”
“你,你你你!”
“不打搅你们想办法了。”傅阮冷冷一笑后,转身潇洒离开。
傅恒天被她最后的话气得捂着胸口,摔坐在沙发上。
嘴上还在骂骂咧咧,却忘记叫人拦住已经离开的傅阮。
与此同时,京州飞机场。
两个小家伙早就被乔装打扮一番,然后跟着徐忱一同准备下飞机。
徐忱和傅阮的师兄徐晋也是孪生兄弟,更是当红一线男星。为了两个小家伙,他把通告提前三天,就是错开粉丝接机,这样好方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安全落地。
他全副武装好,又亲自给两个小家伙戴上墨镜和口罩:“宁宁,之前答应叔叔的事情没忘记吧。”
宁宁推了推墨镜:“明天就能到。”
“yes!”
徐忱双手握拳,往上一顶,激动的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宁宁抬头,把墨镜推到鼻尖上,“徐叔叔,希望你也能做好保密工作。”
徐忱挑挑眉:“放心,走走走,我们可以下飞机了。你们牵着我的手,别乱跑。”
在徐忱看不见的地方,两个小家伙相视一望,似乎在传达什么信息。
当晚傅阮就接到蒋奕洲的电话,约见面。
对于他的办事效率,傅阮很清楚,更何况那件事是发生在他的房子里,其次她更清楚这次的研发项目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她就是存心捏着他现在最在意的东西,逼着他想尽办法去调查。
不是她做的事,即便过去三十年五十年,她都要讨回来。
爵色会所。
她被宋城亲自接到包间,入眼的是坐在沙发上的蒋奕洲,至于另外一个人,她认识,蒋奕洲别墅里的保姆丁妈。
这不是她真正要见的人。
下一秒,丁妈就哭戚戚地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抓住她的双臂,苦苦哀求:“傅小姐,当,当年的事情是我做的。我就是看当时先生对傅小姐根本没感情,就想着让自己的女儿能,能上位。但没想到那瓶酒阴差阳错被傅小姐你喝了,还”
傅阮冷冰冰地盯着她:“丁妈,那时候你女儿还未成年呢。就算你真的想要迫不及待让你的女儿顶替的我位子,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件事公开的话,到时候你家先生是要坐牢的?”
坐在那边抽烟的蒋奕洲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沉的。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丁妈支支吾吾道。“总之事情就是我做的,傅小姐,你想要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傅阮很清楚,就算丁妈有插手过,但绝对不是主谋。
她的余光看着坐在那边不曾开口的蒋奕洲,心中冷笑,她知道他在包庇。
“蒋先生,丁妈现在还是你的人吗?”她忽然间问。
“解雇了。”他答。
“那好,免得待会儿我做了什么,蒋先生觉得我不顾蒋家面子。”说着,她已经掏出手机,“蒋先生,既然你调查到是她做的,那么相信手里已经有有证据,希望你待会儿帮个忙,把证据交给警方。”
丁妈闻言,顿时慌了神:“傅小姐,你,你怎么可以报警呢。就算当时我动了手脚,但当时你和先生还是夫妻,夫妻之间发生什么,情理之中啊。”
傅阮直勾勾盯着她:“就算是夫妻,只要我觉得是被强迫,那么一样可以认定是强奸。”
听见这话的蒋奕洲脸色越发黑沉。
“求求你,傅小姐,念在我年迈的份上,就饶过我吧。”
“宋城,替傅小姐送丁妈去派出所。”蒋奕洲听着丁妈的哭叫声,很是头疼。
而他现在更想要和傅阮单独谈谈。
宋城二话不说强制带着丁妈离开,包间的门再次关上时,蒋奕洲已经逼近傅阮:“被强迫?”
“难道不是?”
蒋奕洲嗤一声,还不曾说话,傅阮对上他幽沉的双眼,“蒋先生,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道歉?”
蒋奕洲目光幽幽地盯着她。
傅阮不畏惧他用这样瘆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反而坦然自若道:“当初蒋先生不是怀疑是我在酒里动的手脚吗?”
他冷冷道:“傅阮,你敢保证当时没有私心?”
这话跟刀子似的扎进傅阮的心窝口。
没错,当时她的确有这样的私心,以为他们有了夫妻之实,那么或许能让蒋奕洲回心转意。
但并非如此,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做过改变。
她挑着眉,把那些可笑的事抛之脑后,有趣的笑着:“蒋先生,就算你想要和我讲情面,说服我合作,也没必要拿不切实际的东西来哄我,显得没诚意。”
蒋奕洲看她这反应,眉目间露出几分阴郁。“你该兑现承诺了。”
“你和我道歉了吗?”
“傅阮,别得寸进尺。”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意。”傅阮毫不妥协道。
话落间,蒋奕洲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臂,把她逼到墙角,“傅阮,你是在......”
恰好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白婧妃打来的。
蒋奕洲狠戾地给了她一眼,立马接听电话。语气当即就放软:“怎么了?”
白婧妃在那边害怕的哭起来:“奕洲,我又做噩梦了,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好,我马上过来。”
蒋奕洲直接把傅阮晾在这里,一边接电话一边跑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傅阮牢牢抓住门把,蒋奕洲对白婧妃是什么感情,她心知肚明。像这样的场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内心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坏了计划。
调整好心情,傅阮从包间离开。
她看了看手机的信息,有些需要特别回复。
却在这个时候,她的肩膀忽然被撞开,脚下踉跄了几步,还是撞在墙壁上。
“你特么走路不长眼啊!”
傅阮皱眉,看着眼前两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勾肩搭背,黑衣服的指着她就骂起来。
她不想惹事,打算绕开走。
但对方不依不饶,拦住她的去路。
“谁特么让你走了,老子叫你道歉不知道吗?”
傅阮挣脱开他的手,皱起眉头道:“再乱动,信不信我报警!”
“玛德,那么拽,今天看老子不给你教训。叫你知道得罪老子是什么下场!”黑衣服男人凶神恶煞地就要抓傅阮的头发,但伸过来的手臂,突兀间被抓住。
嘭--
被人过肩摔,直接重摔在地上。傅阮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身穿黑西装的俊朗男人站在她的身边,这张脸很眼熟。
“谁!”黑衣服男人站起来,想要挥拳反击,却看见男人的脸瞬间,傻眼了。
男人面无表情:“杨在坤,我的名字。”
“杨,杨少,我,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如果知道的话,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黑衣服男人求饶的很快。
杨在坤皱起眉头:“她不是我的人,你就可以随便欺负了?”
“不是。”
“滚。”杨在堃呵斥一声。
黑衣服男人连滚带爬的跑掉。
杨在坤收敛起戾气,面向傅阮的时候,脸色明显温和几分,“surra小姐,不如我送你回家?”
傅阮在听见杨在坤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惊了几秒。
可在听见他叫自己的英文名时,她不由间警惕起来。
杨在坤微微一笑道:“surra小姐放心,我并没有恶意做过调查,只是恰好看见surra小姐和西德鲁研究员的工作人员去见过蒋奕洲,所以猜测到的。”
她想起白天的事情。
他伸出手:“我知道surra小姐现在还没正式与TN集团合作,那么我想自己应该也有公平竞争的机会吧。”
想到对方刚才还救过自己,傅阮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她伸手与他握手:“杨先生,刚才谢谢帮忙。”
“不必客气,就算今天碰见的不是surra小姐,我一样会出手。”杨在坤及时抽回手,“这里人鱼混杂,的确不太安全,我送surra小姐出去。”
“谢谢。”
他们二人前脚进电梯,后脚有人从另一边赶过来,看见这幕,又听见身边的人交代了事情,连声啧啧,随即就给蒋奕洲打电话:“二哥,你可惨咯,你对家截胡了呢。”
傅阮并没有真的上了杨在坤的车,走出会所后,留下改天约时间坐下聊聊的话后,直接打车离开。
她回到公寓,洗过澡后,想要给两个小家伙打视频,毕竟现在那边已经天亮。
但没想到门铃声响起。
她以为自己的外卖到了。
谁想门一开,一道黑影闪进来,嘭地下门锁上。
在傅阮打算反击时,双手被对方牢牢抵在头顶处,完完全全把她困住。
“蒋奕洲?”傅阮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明明这个时候他已经在陪白婧妃才是啊。她气愤地挣扎,“三更半夜私闯名宅,如果我报警的话,明天的头条蒋先生承受得起吗?”
“那顺便公开傅阮就是surra,你猜你父亲会是什么反应?”
“你!”
蒋奕洲黑沉沉的眼眸如同无底洞,他逼近傅阮的脸,冷酷的问:“这边吊着我,那边又和杨在坤约时间见面。傅阮,你在耍我?”
傅阮哼笑一声:“蒋奕洲,在耍我的是你。刚才不是你先接了电话,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吗?怎么?仗着我们认识,你以为和我谈合作就可以这样随随便便的来?况且你没做到我的要求,我又凭什么跟你谈合作?放开!”
蒋奕洲恨不得生吞了她,“傅阮,很好玩吗?”
傅阮嗤笑一声:“蒋奕洲,请你最好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做出这种半夜跑人家公寓,跟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似的追问的事情,不觉得很幼稚吗?而且你最好要搞清楚,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的书面签字,那么我有权挑选合作方。而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这样质问我。”
“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他额头的青筋爆满,仿佛下一秒就能捏断傅阮的手腕。“你想对我做什么?”傅阮非但没有惧怕,反而觉得好笑,“如果让白小姐看见躺在身边的男人不见了,而且还跑出来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啧啧,我都替白小姐觉得心痛啊。”
蒋奕洲眉头一皱,嫌弃的松开手。
“你以为你换个把戏就能吸引我的注意吗?”他冷冰冰道。
傅阮好笑道:“蒋先生,你说话真的越来越幽默了,现在不是你三更半夜闯我房间吗?我坐在家里吸引你过来?”
蒋奕洲目光一沉。
“趁着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蒋先生最好尽快离开。否则谈合作的事情,蒋先生在我这里可没有半点优越性了。”
蒋奕洲额头青筋爆满,两步就站在傅阮的面前,垂头,压着嗓子说:“我不管你和我玩什么把戏,我都奉陪到底。我也想看看接下来你还想做什么。”
冷哼一声,他转身摔门离开。
傅阮淡漠的收回视线。
已经坐在车内的蒋奕洲并没有让宋城立马开车走人,他抽了根烟,目光森冷的盯着楼上,问:“七年前的车祸有没有进展?”
宋城侧首,说:“线索已经全部断掉,被处理的很干净。”
闻言,蒋奕洲皱起眉头:“被处理了?”
宋城点头,答:“嗯,处理的过分干净,所以非常奇怪,老板,还需要调查下去吗?”
蒋奕洲沉默了几秒,道:“查,再干净也有蛛丝马迹。”
西德鲁研究院。
傅阮是接到张明震的电话,才过来。
谁想到在副院长办公室,还看见蒋奕洲的人影。
张明震正给蒋奕洲续茶,侧首看见进来的傅阮,再看看蒋奕洲,他困惑两天的脑子瞬间清楚了。
当年傅阮被蒋奕洲抛弃的事,整个圈子里都闹得沸沸扬扬。
张明震年纪大了,之前没有想起来,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看到两个人同时出现,瞬间脊背发麻,记忆回笼了!
这都是什么孽缘啊。
“小阮来了,快坐坐坐。”现在对张明震来说,真的是如芒刺背。但凡他早点意识到这两个人之前的关系,或许刚才那通电话就不会打。
傅阮微微颔首,坐在蒋奕洲的对面。
而张明震坐在他们的中间。
原本想好的说辞,眼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蒋奕洲神色冷漠,直视傅阮:“张副院长说当时是你选了TN。”
傅阮喝了口茶:“嗯,我选的,不过我也给蒋先生考验了,蒋先生的态度和诚意,并不能说服我,所以会不会和TN合作,我还没考虑好。”
此话一出,张明震险些摔了手中的茶杯。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和蒋奕洲保证,合作是绝对的。
谁想到
蒋奕洲眯沉着眼,“surra小姐说的没有态度和诚意就是带着私人恩怨?”傅阮微微一笑:“看蒋先生了。”
“在原本的基础上我再让出两成。”
张明震听完后,也是瞪圆了眼睛,他想不到蒋奕洲为了得到合作能把佣金直接提升到六成,这可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佣金数了。
他有些忐忑的看着傅阮。
谁想到傅阮却保持微笑,镇定如斯:“蒋先生的诚意,我似乎能感受到一点,只不过我不能马上给你答复,毕竟我昨晚才约了和杨先生今天见面谈,谈完之后我会再做出最后的决定。让蒋先生白跑一趟,我在这里说声抱歉了。”
语毕,傅阮站起来,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刹那间,蒋奕洲黑了脸,张明震傻眼了。
她她拒绝了蒋奕洲?
傅阮走出研究院,正准备上车。
嘭的一下,车门被后面跟出来的蒋奕洲一把关上。
然后,傅阮就被他抓住手腕。
“蒋奕洲,大庭广众之下这样随便抓,是不是有失风度?”
“不耽误你时间,所以我亲自送你去,正好在车上我们可以继续谈。”蒋奕洲脸色凝肃,不容傅阮半点质疑,他见人要挣脱,他靠近附耳道:“如果你想要让整个研究院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你大可以闹。”
傅阮咬着牙,瞪他一眼,硬生生被带走。
坐在驾驶座的徐冉冉见状,目瞪口呆。前辈和蒋总那么熟悉的吗?
蒋奕洲的车子扬长而去。
夹板层已经被放下来,后面的空间完全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还想要和我谈什么?”傅阮皱眉问。
“你觉得我想要和你谈什么?”蒋奕洲冷冰冰的反问。
傅阮好笑道:“蒋先生,不是你说的不带私人感情用事?”
“所以呢?”蒋奕洲右手抓住她后座的靠背上,身子逐渐的逼近她,“你不就想看见我现在感情用事?”
“真没想到几年没见,蒋先生薄情寡义倒是少见了,就是这个厚脸皮越来越明显了。”傅阮身体不挪动半分,对上蒋奕洲那双如冰似的眼眸,依然冷静。
他问:“你还想怎么样才肯答应?”
下一秒,傅阮从包里将提前准备的协议书拿出来,递到他的面前,“如果蒋先生能答应我在里面谈的条件,那么我可以着重考虑。”
蒋奕洲接过来。
傅阮敲敲夹层板,“靠边停车。”
宋城迅速靠边停车。
傅阮已经下车,“蒋先生,如果你都能做到的话,到时候直接让助理通知我就好。”
蒋奕洲捏着文件,脸色从未和悦过,阴沉沉的看着傅阮离开的背影。
车子扬长而去。
蒋奕洲打开协议书,望着上面被添加的条件。
刹那间,宋城都能感受到从后面传来的阴戾之气。他大胆的开口:“老板,这次的研发项目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傅小姐的实力我们做过调查,非她莫属。我想傅小姐到现在不肯答应的原因,想必是”
“联系东方大师,我要和他视频通话。”
傅阮赴约和杨在坤见面。
她看着杨在坤刚刚递过来的项目方案,却不想还没说话,她就接到老师的电话。“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起身,来到阳台。“老师。”
“阮阮,合作对象还没敲定下来吗?”
“还在磨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傅阮眺望远方,“老师,我自有分寸。”
“老师知道不该管你的私事,不过老师是想要告诉你,如果你这次和TN合作,成功研发的话对你来说是一次很大的跨步。你的梦想不就是国际研究院吗?听老师一句话,先把这次研发搞定,拿到经验成果之后你大可以再好好算之前的事。你以为我让你来京州,只是放手让你做自己的事吗?我没和你表明选TN,还以为你心里有数,谁想到你就是冲着之前的事。”
东方大师在没好气继续道:“更何况答应与TN合作,难道你就不能在过程里给那蒋奕洲教训吗?研发和算账两不误。”
傅阮被老师的话给说的有点想笑。
“出了什么岔子,老师会给你顶着。但老师只希望你能更上一层楼,只有站在最高处,就算你说错话做错事,别人都只有点头说你对的时候。那小子还挺聪明,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暗示。”
闻言,傅阮就明白,老师那么凑巧来电话是怎么回事。蒋奕洲竟然亲自找老师了,她冷静道:“老师,我明白了。”
“嗯,好好琢磨。”
挂掉电话后,傅阮手里还捏着杨在坤给的项目方案,从容地回到座位上,“杨先生,你的项目很新颖,我的确有几分兴趣。”
杨在坤似乎明白她话里话的意思。
“那不知道我和surra小姐有合作的机会吗?”
“如果杨先生愿意等的话,我自然想要参与这个研发。”傅阮的意思也很明确。
杨在坤神色温和,笑起来的时候如同春风拂面,“我就是看中surra小姐的实力,我当然愿意等。”
“既然杨先生愿意相信的话,那我也在这里给杨先生一个承诺,这个项目我以后会参加。”
杨在坤微笑道:“期待与surra小姐合作。”
傅阮和杨在坤吃了这顿饭后,倒是熟络不少。
互相道别后,傅阮上了车。
徐冉冉恰好接完一个电话,她有些忐忑的看向副驾驶座的傅阮:“前辈,刚才张副院长来电话了。”
“怎么说?”
“问前辈这边是想好与哪边合作了吗?”
“嗯,准备协议书吧,TN。”
她的话刚落下,就把手机放在耳边,那边传来的是宋城的声音:“傅小姐,我们老板说协议书上附加的条件,我们愿意答应,不知道傅小姐这边考虑的怎么样?”
“之前的再加两成还算数吗?”
“算数。”
“那通知你们蒋总,现在就可以签约。”
宋城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明显宕机住。
他没想到傅小姐这次会那么快松口答应,难道是因为老板和东方大师通的视频缘故?
他赶紧答应:“好,那我现在就通知老板。”
挂掉电话后,徐冉冉才好奇的问:“前辈,你之前和蒋总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所以才这样?”
“嗯。”
徐冉冉心中腹诽,果然啊。不过她真的佩服前辈,竟然能那么彪悍。她大胆的问:“那前辈,是不是报复完了,所以前辈现在又答应了?”
傅阮心想想,应该差不多了,起码能猜测到某些人已经开始心烦意乱。
即便老师的电话不打过来,她已经打算和蒋奕洲签约。
他想包庇某人,敷衍了事过去,那就别怪她用别的办法来算账。
包括当年他心狠要自己命的事,同样要好好算回来。
“嗯。”
徐冉冉见好就收,转移话题问:“前辈,签约之前你都还能空闲,现在要去哪里转转看吗?”
回来不到三天,暂且该做的都做了。
她想起自己曾经还有两个好朋友,打开手机,察看了一个工作室,对她说:“就去这里。”
徐冉冉看过后,开车出发。
“前辈要预约拍照吗?岫玉工作室是这两年比较有名气的网红拍摄工作室,恐怕现在过去不太好预约到,要不要我帮你前辈想想办法?”徐冉冉一边开车一边说。
傅阮抬眉想要说拒绝的时候,前面一辆白色宝马突兀间出现。
“小心!”她喊道的同时,已经替徐冉冉抓住方向盘,朝着右边打死。
嘭--
傅阮的车子狠狠地撞在路边。
至于那辆白色宝马也没好到哪里去,车头与傅阮他们的车头左侧撞击在一起。
“冉冉,有没有事?”
徐冉冉撞到脑门,正捂着额头说:“没事,前辈,我下车去看看。”
“不用,我来。”
傅阮下车,谁想白色宝马车的驾驶下来的是白婧妃。
见状,她微沉着脸,还真是巧合的很。
白婧妃脸早就被吓白,她下车的时候就已经害怕的给蒋奕洲打电话:“奕洲,怎么办,我撞车了。”她看见傅阮的瞬间,神色顿了下,“傅阮?”
蒋奕洲那边听见傅阮的名字时,眉目紧皱:“婧妃,你遇见傅阮了?”
“奕洲,我好像撞的是傅阮的车。”
“别担心,我过来。”
白婧妃笑起来神色有些僵硬,“傅阮,真是好巧,我撞了你的车。”
“的确很巧。”傅阮看了眼旁边的车行道,说:“白小姐,这边是单向行,你先违规逆行,属于全责。”
白婧妃咬咬唇,“嗯,我知道,奕洲马上就过来了。对不起傅阮,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当时一时脑子空白,油门忽然间不受控制的踩下去,然后就,就”
这话还没说完,人直接晕倒向傅阮。
傅阮:“......”
从车内还捂着头出来的徐冉冉看见这幕的时候,有些愣怔住。
“前辈?”
傅阮显然没想到白婧妃先晕倒。“叫救护车。”
等着到医院的时候,白婧妃就被送进去了。傅阮直接从旁边推来轮椅,把徐冉冉摁在轮椅上坐。“医生,这边有个脑震荡患者,请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前辈,我现在好像没事了。”
傅阮垂头:“你有事,好好听医生的话,做检查。”
徐冉冉云里雾里地被推走。
半小时后。
傅阮坐在急诊的病房门口,蒋奕洲紧绷着神经朝着这边而来。
却没想到这男人走到她的面前,黑沉着脸,怒斥道:“你知不知道婧妃的身体不好,受不起惊吓?”
傅阮觉得可笑至极。
她站起来,直瞪着他:“麻烦你带带脑子思考问题,查查监控,或者问问你的女人,她自己是怎么晕倒的。”
蒋奕洲凝肃着眉。
傅阮冷冷道:“另外!你的女人是逆向行驶全责。我的人被撞得脑震荡,现在都还在做检查。蒋奕洲,我管你会怎么袒护自己的女人,但如果想在这件事上倒打一耙,我打官司也会和你奉陪到底。”
宋城瞧着两个人那么快又掐起来,害怕这合作又作废。
他赶紧说:“老板,白小姐在里面已经醒了。”
蒋奕洲睨她一眼,转身进了病房。傅阮也不会逗留,她不就是特地等着蒋奕洲过来。
话带到,就算白婧妃在里面怎么扯,都是扯淡。
她转身去找徐冉冉。
进病房的蒋奕洲看见脸色苍白的白婧妃,本充满戾气的神色顿时温和下来。
白婧妃关切的抓住他的手:“我刚才听见你在外面和傅阮小姐吵架?”
“没有。”
“你少骗我,我都听见了。我是自己一时激动晕倒的,是傅阮小姐叫救护车送我过来,车祸责任都是我全责,奕洲,你不能因为关心我而误会傅阮小姐啊。”白婧妃满脸愧疚。
蒋奕洲听完白婧妃说的话,脸色有几分异样。
白婧妃推了推他:“你快去跟傅阮小姐道歉吧,责任都在我。”
蒋奕洲面色温和,看着白婧妃的脸色那么白,吩咐:“宋城,通知医生,给婧妃做个全面检查。我待会儿过来找你。”
白婧妃乖顺的点头,但看见蒋奕洲快速离开病房时,她的眼眸里一瞬而过的阴毒,无人察觉到。
她暗自握拳。
她没想到傅阮先发制人,害得她根本没办法按照计划与蒋奕洲说,甚至还得硬生生把自己的男人推过去。
傅阮真的变了。
她不再是七年前那个懦弱不语的女人了。
如此一来,她就更加的危险。
她绝对不会让蒋奕洲被抢走的!
徐冉冉的全面检查做完,被傅阮推着轮椅出来。
“前辈,我往年的年检都没那么贵过。”
傅阮微笑道:“放心,有人付钱。”
“啊?”徐冉冉似乎想到什么,“前辈,那位白小姐”
她的话还没说完,蒋奕洲从电梯那边走过来,恰好迎上他们。
傅阮挑着眉,神色平静:“看,付钱的来了。”
徐冉冉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想想平时像这样只有在屏幕前所看见的大佬,现在几乎每天见一面,她真的有些消化不良啊。
蒋奕洲走过来时,傅阮已经把手中的所有账单递到他的面前:“蒋先生是来付钱的吧,这里都是。”
他接过来,冷着脸说:“婧妃的车是全责,你想要怎么补偿?”
“交通规则怎么走就怎么走。”傅阮嘲讽道,“我们都是良好公民,蒋先生应该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还需要走后门,是不是?”
坐在轮椅上的徐冉冉恨不得让自己当透明人。
此刻的她就是夹在两位大佬中间的那个夹心啊。
蒋奕洲冷酷道:“嗯。”
“那就这样,等交警那边的通知。”傅阮推着轮椅要走人。
谁想蒋奕洲抓住她的手臂,拧着眉说:“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徐冉冉赶紧自己抓住轮椅的两侧,“前辈,我没关系,我就在楼下等你。”
傅阮眼看着徐冉冉自己离开,侧首看着蒋奕洲,又嫌弃的挣脱开手,“又想要和我说什么?”
“合作的事情,你答应了。”
“蒋先生本事好。”傅阮内涵道。
蒋奕洲无视掉她话中有话,“什么时候签?”傅阮说:“我现在就有空,不过蒋先生看起来没空。但我明后两天都有事,再签约的话就得两天后,蒋先生能等吗?”
蒋奕洲眉头紧锁,他很清楚傅阮又在耍计。
“怎么说还是女朋友重要,那我们两天后再约。”语毕,她要走。
“就现在签。”
白婧妃做完所有检查,以为蒋奕洲会在门口等自己,谁曾想门口只有宋城。
她皱眉问:“奕洲呢?”
宋裴垂眸说:“白小姐,老板临时有个很重要的项目要签,特地吩咐我在这里亲自等白小姐检查出来。等老板那边结束,老板就会来找白小姐。”
闻言,白婧妃咬着后槽牙。
怎么偏偏是现在。
以前不管如何,蒋奕洲都会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前头。
现在能让蒋奕洲那么不顾自己去签约,那么就是和西德鲁研究院合作的项目。
傅阮!
又是傅阮在作梗!
茶楼包间。
傅阮潇洒利索在合约书上签下名字。
蒋奕洲垂眸看了两眼,确保无误之后,他开口冷酷道:“公事谈完,那么我们应该谈谈私事。”
“蒋先生想说哪一件?”她修长的食指漫不经心地摸着茶杯的边沿,问。
“为什么七年前假死。”
“你怎么确定我就是假死?”傅阮的眼神透着浓烈的冷意,嘴角溢出嘲讽,“是不是觉得我没死很可惜?”
蒋奕洲拧着眉,别样地看着她,“我的确小看你了。”
“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傅阮笑道,“毕竟在蒋先生的眼中,七年前的我可是任由欺凌的人而已。但人从鬼门关走一遭后,总是要长记性的。不相信的话,你也可以去试试看这种滋味,并非寻常人能体验的。”
听到这番话的蒋奕洲眉头紧锁,他并不知道傅阮七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
可也清楚她这次回来目的不纯。
他冷肃道:“安安分分做你该做的事,如果逾越,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尤其是婧妃,别去打搅她。”
这话惹得傅阮笑个不停,“你该不会以为我还想着要做你的蒋太太吧。”
她托着腮:“蒋奕洲,你以为我辛苦七年成就现在的身份,就是要在你的面前刷存在感?太给自己脸了。”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蒋奕洲幽幽道。
“那也请蒋先生说到做到,否则我有权随时中断合作进展。”傅阮起身,拿走自己的那些协议,“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必须要提醒蒋先生一句,今后我们见面频繁增多,可要好好安抚好你的女朋友,别乱吃醋。”
蒋奕洲望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拳头紧握。
傅阮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竟然半点都猜不透。
傅阮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哪位?”
“请问,是傅阮女士吗?”电话那边传来紧张的男人声音。
这声音?
傅阮内心一个激动,“海瑞,是你吗?”
“大阮阮?”
“是我。”
“你还活着!”海瑞激动地都快要尖叫,可因为现在是在执行任务,所以只能压低声音说话,“我在这边处理一场车祸,肇事者那方给了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臭丫头,你还活着?怎么不联系我?不行,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岫岫。我白班,晚上我们约见面。你现在先去找小岫岫。”
“好,我等你下班。”
傅阮感受到久违的重逢愉悦感。她这辈子最好的姐妹兄弟只有两个,孙岫岫和海瑞。
她想当初得到自己死的噩耗,相信他们也崩溃过吧。
海瑞给的消息很快,傅阮分分钟接到另一个陌生的电话,正是孙岫岫。什么都不说,直接先见面。
她来到了孙岫岫的岫玉工作室。
孙岫岫因为这个消息,直接关闭两天工作室。
见到傅阮的那一刻,孙岫岫双眼通红,不是热情的拥抱,而是狠狠地捶打着傅阮的肩膀,“傅阮,你这个死丫头,你没死,你知不知道你骗了我几年的眼泪。混蛋啊你。”
“抱歉,因为情况特殊,所以一直都没有及时通知你们。”
傅阮擦了擦孙岫岫脸上的泪水。
“海瑞给我打电话说是发现车祸当事人是你的名字,才知道你还活着。”孙岫岫上下检查,“一回来就车祸?”
“我没事,开车的不是我。”
话落间,孙岫岫拍了她一下:“要不是车祸,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们?”
傅阮解释:“我就是打算来这边找你,谁知道那么不凑巧就出车祸了。”
“我暂且原谅你几个小时,晚上等着好好被审判吧。”孙岫岫拿着手机又说,“我现在预定饭店,你现在还有时间好好想想说辞,晚上如实和我们都交代了,要不然这件事别想过了。”
万代城,城南高档小区。
徐忱已经守着他们快两天,安安无时无刻粘着他,宁宁则是躲在房间极少出来。
原本他还想着这两个小家伙是要去找surra姐,谁知道半点动静都没有,搞得他心情时刻紧绷着。
他耐心喂安安吃点心,开始套话:“小安安,你哥哥怎么一直都在房间不出来,他是不是水土不服?要不要叔叔去找个私人医生过来?”
安安心满意足地吃着点心,摇摇头:“哥哥好得很,徐忱叔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哥是个书呆子,和晋叔叔一样。”
闻言,徐忱哈哈笑起来,“对对对,真的像,要是你们两真的是我哥的孩子该多好。”
安安水灵灵的眼睛一转:“徐忱叔叔,你是不是快要工作了?”
徐忱顿时想起来,拍自己的大腿:“对,叔叔的确要马上开工了,所以叔叔特地请了个保姆过来照顾你们,可以吗?”
在徐忱没有察觉之下,狡黠的一笑。转瞬间,又是乖巧可爱的模样,“好哦,我和哥哥都会乖乖的。”
徐忱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你们不会乱跑的是不是?”
安安嘻嘻笑起来:“当然啦,我们不是和叔叔你讲好的,就乖乖留在家里,等妈咪什么时候回国,我们再悄悄回去呀。”
虽然徐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看着两个不过六岁大的孩子,还能坑自己不成。
况且他们只是从来没离开过surra姐,想要接近点而已。
思及此,徐忱也就没多想。
他临时站在阳台接经纪人的电话,安安就趁机跑进屋子里去,就看见哥哥正趴在地上敲打电脑,屏幕里出现那些看不懂的代码,让人眩晕。
她趴在哥哥的身边说:“哥哥,徐忱叔叔就要开工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行动,你这边搞定了吗?”
宁宁两只小手敲打的飞快:“嗯,快了。那个老男人的防火墙很厉害,我花费了点时间。”“啊,那哥哥是不是还没弄好?”
“小瞧哥哥吗?”
安安摇摇头,“我当然相信哥哥的本事,只是如果让妈咪知道我们捉弄他的话,妈咪会生气吗?”
宁宁哼了声:“他差点害死我们母子三人,就算妈咪会生气,我也要帮妈咪出气。”
餐厅包间内。
傅阮简单的解释七年前的事情,以及告知生下两个龙凤胎和她现在的工作。
啪嗒--
海瑞筷子掉在桌子上,孙岫岫差点被红酒呛住。
“等等等,你现在又跑去和蒋奕洲那混账一起?”
“只是工作。”傅阮解释,“他手里的项目可以让我的工作更上一台阶,其次我要和他算账。”
海瑞抓住重点,说:“七年前你出的那场车祸,我也用了点关系调查,但是被抹的很干净,连肇事者都找不到。那时候我就觉得非常可疑,大阮阮,你真的没有听错,那时候肇事者说的是蒋奕洲?”
“嗯。”
“靠!”孙岫岫骂了句脏话。
海瑞皱起眉头:“如果真的是他,起码我们要找到证据。”顿了顿,他又严肃的问,“大阮阮,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你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和两个孩子解释吗?”
“我永远都不会让他们知道蒋奕洲的存在。”傅阮语气坚定的说,看着他们两个关切的眼神,微微一笑,“别把我想成七年前的样子,我既然选择现在回来,那就表示我已经做好全部的准备。”
孙岫岫点点头:“我肯定是支持你的,如果那混账真的是幕后黑手,我们也得让他付出代价。海瑞,你说是不是?”
海瑞:“那是肯定的,不过大阮阮,你打算从哪里开始调查?我这边还有保存的资料,但被抹的很干净,未必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如果你想要指证蒋奕洲,就必须有足够的证据。”
“我知道,我会有办法。”
孙岫岫心疼的看着傅阮:“大阮阮,那现在你还要帮那混蛋工作,岂不是很憋屈。”
傅阮笑道:“不憋屈,只要成功的话,我就可以进我想要进的研究院。”
她没话说,只能给傅阮大大的拥抱。“需要我和海瑞的地方,你要说知道吗?”
“没错,别什么事自己扛,你还有我们。”海瑞唠叨着。
傅阮举起酒杯:“祝我们又团聚了。”
海瑞和孙岫岫纷纷举起酒杯,三人相视一笑,为今天的团聚而高兴。
与此同时
TN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意外出现系统错乱,火警警报器乱报,洒水感应器自动打开。酒店的客房以及各处各地已经开始水灾泛滥,所有工作人员激烈抢救。
事发突然,蒋奕洲再次撇下白婧妃在家中,亲自赶到现场。
看见整个酒店满是狼藉,他眉头紧锁。
整整抢救五个小时,直至凌晨一点。
宋城从里面匆匆出来:“老板,是黑客侵入。”
“查到是哪个黑客?”
“查不到,匿名,恐怕是暗市里的黑客。”蒋奕洲整个脸黑沉下来,冷冰冰的问:“损失多少?”
宋城垂眸说:“目前估算,起码已经上三千万。”
话落间,宋城能明显感受到老板周遭的气压都冷却下来,毕竟像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今天的事,明显是有人在给老板警告。
而且非常明目张胆又嚣张。
“给我查!挖地三尺也给我查出来!”
隔天。
傅阮是被孙岫岫的电话给打醒:“亲爱的,卧槽,真的太邪门了。你知不知道昨天那混蛋出了什么事?”
那混蛋。
不就是蒋奕洲。
傅阮坐起来:“出什么事了吗?”
孙岫岫哈哈大笑起来:“我觉得就是报应啊,昨晚TN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那个洒水感应系统出错,导致整个酒店水漫金山,整整五个小时才抢救回来,现在估算出来损失已经超过三千万多了,你说说这不是报应吗?”
闻言,傅阮听到这消息都觉得匪夷所思。
这上网一查,还真是。
“这可是好事儿啊,现在各大平台头条都是这个事件呢,还有人推测是那混蛋的仇家干的。”
“的确是好事,而且我很好奇他的仇家是谁。”傅阮放下平板电脑,已经起身。
“管他的,总之他得报应那就是我们痛快。如果他调查不到,那么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傅阮也觉得有理,起码让她痛快了。
“岫岫,回头找你,我来电话了。”
和孙岫岫挂掉电话,傅阮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她眯了眯眼,接听起来。
不想那边传来傅雅的怒声:“傅阮,爸爸现在已经住院了,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最好现在就来医院。”
一个小时后,傅阮出现在私人医院。
她走进病房,傅夫人正在伺候傅恒天用早餐,傅雅看见她来的瞬间,阴阳怪气道:“爸爸,她来了。”
傅恒天抬眉一看,并没有给好脸色。“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和她说。”
傅夫人带着女儿从病房离开。
他整了整被子,严肃的问:“现在看见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开心?”
傅阮眉梢微挑:“那父亲希望我笑吗?”
听见这话的傅恒天差点没被气死,他深呼吸口气,不忘叫她来的真正目的。“傅阮,好歹我们还是父女,不管父亲以前做过什么,但我终究是为你好。现在你一无所有,还是离异过,偏偏你的前夫是蒋奕洲。你以为在京州你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好男人?你嫁的好,又能帮着家里,到时候爸爸一样不会亏待你。这不是一举两得?”
傅阮闻言,还以为他能有什么花样。
很显然,她高估了。
“所以呢?”
傅恒天心平气和下来:“赵总对你还是有点好感,他答应之前的事情一概不追究,只要你和他结婚,那么以后会好好疼你。等你嫁过去还是当富太太的命,这是好事。我已经帮你允诺下来了,你好好做准备。”傅阮的目光冷却下来,傅恒天还是一如既往这样自私。
甚至根本没有当她是亲生女儿。
她早就认清这点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通知我。”
“难道还要我求你吗?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什么好条件,以为自己还能再找个像蒋奕洲那样的?但凡你当初肚子争气点,也不至于七年前被这样抛弃。”想起七年前的事,傅恒天还是觉得可惜。
尽管赵总不如蒋奕洲,但起码还有点用处。
这时,傅阮走到他的身边,冷冷道:“父亲,如果你不想被我气得动手术的话,最好不要再让我听见这种话。”
“混账!你敢这样和我说话?”傅恒天面色铁青,恨不得扬手打过去,“傅阮,你给我记牢,除非天塌下来,要不然永远都无法改变我是你父亲的事实。那么我做什么决定,都不是你可以反抗的!”
傅阮冷冷一笑:“那你是不是忘记,傅阮这个名字在七年前已经销户。”
话音落定,傅恒天整个五官都僵硬住。他竟然忘记这茬了。
傅阮继续说:“只要我不承认,你觉得你会是我父亲吗?”
“你,你!”
“既然你都答应所谓的赵总,那就让你最宝贝的女儿嫁过去吧,毕竟赵太太也是富太太呢。”
说完话,她轻松避开傅恒天挥舞过来的手,由着他骂骂咧咧,而她已经开门离开。
谁想门一开,她就被傅夫人忽然间抓住手臂。
她被傅夫人直接推搡到另一个男人的身上:“赵总,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傅阮就在这里呢。有什么话就好好说。”
傅阮显然没想到继母会在门口蹲着自己。
她摆着脸,看着头上包着纱布的男人,正是那晚被蒋奕洲给打伤的男人。
“松开!”
赵彪猥琐的笑起来,“傅阮,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傅夫人双手搭在傅阮的肩膀上,实际上帮着赵彪推过去,“傅阮,没什么话是两个人坐下来不能好好谈的。你能找到好人家,才是我和你爸爸最高兴的事啊,快去吧。”
傅阮被硬生生拖到安全通道。
她瞧着这里没有其他人,当即就抓住包包,狠狠地朝着他的脸甩过去。“松开!”
赵彪被打得头昏眼花,气得火冒三丈:“傅阮,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父亲已经把你许配给我,那么我就是你男人,信不信我”
“信不信什么?”
突兀间出现的声音,赵彪头皮一紧,傅阮也没想到在这里那么巧合遇见蒋奕洲。
他怎么在这里?
蒋奕洲冷眼扫过她,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赵彪:“你刚才说你是谁的男人?”
“蒋,蒋总,你都和傅阮离婚了,那么她再婚,你应该也管不着吧。”
“看来那晚是没有把你打长记性。”话落间,蒋奕洲一拳挥过去,赵彪整个人撞在墙壁上,吃痛地难以承受。
赵彪都吐出了两颗牙齿,满眼恐惧的看着逼近的蒋奕洲。
“蒋,蒋总,我不敢了,我现在就滚,我滚。”赵彪哪里想到自己两次碰傅阮,两次都被蒋奕洲教训。
很显然,蒋奕洲对傅阮还有心思在。他就算还有那个念头,也得先嫌命长啊。
他连滚带爬地逃走。
人一走,蒋奕洲毫不客气地抓住傅阮的手臂,抵在墙壁上,“你是真的迫不及待要嫁人啊。”
“怎么了?允许你可以再找,就不允许我再结婚?”
“那看来是我刚才打搅你的好事了?”蒋奕洲咬着牙问。
傅阮挣脱开他的手,冷着脸说:“我并没有求着你来救。”
蒋奕洲见她半点好脸色都不给,内心莫名火燥,“如果不是爷爷命我过来,你以为我会救你!”
蒋爷爷?
说起来傅阮曾经嫁进蒋家的时候,蒋爷爷待她极好,就是蒋奕洲夜不归宿,他也会命人亲自寻回来,教训一顿。
如果没有蒋爷爷给自己撑腰的话,那两年她在蒋家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傅阮敏锐察觉到什么,“蒋爷爷怎么了?”
蒋奕洲嗤笑道:“原来你还会关心人。”
傅阮皱起眉头,对上他嘲讽的眼:“对我好的人,我都会惦记着。”
蒋奕洲顿时黑沉着脸,这个女人可不就是变相说自己对她不好。他懒得计较,低沉道:“爷爷要见你。”
“好啊。”
他抓住她的肩膀,低头逼近,警告:“在爷爷面前不要胡说什么。”
“我动谁,都不会动蒋爷爷。”傅阮一字一顿对他说,然后推开他的手走出去。
蒋奕洲闻言,微微竖起眉头,没说什么,跟着出去。
VIP病房。
傅阮走进去,果真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蒋老,短短七年不见,她都觉得蒋老苍老了许多,甚至都瘦了。
“蒋爷爷。”
对傅阮好的人不多,蒋老就是其中一个,看见他现在的样子,傅阮内心挺酸楚。
蒋老看见傅阮的瞬间,登时眉开眼笑。“好孩子,快过来,让爷爷好好瞧瞧你。”
傅阮乖顺地走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让蒋老仔仔细细看自己。
跟着进来的蒋奕洲看见傅阮的言行举止时,顿时有些匪夷所思。
不管是七年前,还是现在,他从未见过傅阮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样乖顺的样子,听话的像只小猫。
他微不可查的眯着眼。
蒋老真真切切感受到傅阮是真实在这里,他欣慰的点头:“好孩子,你还好好活着,真是太好了。如果不是管家说看见你了,我还觉得奇怪。我就多问了奕洲两句,谁知道这是真的。傻孩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爷爷呢?”
傅阮浅浅一笑:“这些年都在国外工作,忙得抽不开身。正好我也想好好干一番事业出来,所以一忙就忘记了。蒋爷爷,对不起,让您一直还挂心着我。”
“我不挂心你,难道挂心那臭小子吗?”蒋老说着就冲着蒋奕洲没好气地瞪一眼,转念对傅阮又是慈爱一笑,“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只要现在你好好的就好。好孩子,那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回去了?”
傅阮摇摇头:“要回去的,我来京州只是导师吩咐的任务,做完之后我就要回去。”
闻言,蒋奕洲眼神闪了下。
“回去?”蒋老吃惊道,“孩子,你要在国外发展?”
“是。”
“这”蒋老得知傅阮还活着,心中十分喜悦。他甚至还想着能让大孙子和孙媳妇复婚呢。“阮阮啊,在爷爷心目中你还是蒋家的孙媳妇,七年前那混账是怎么欺负你的,爷爷都给你好好算回来。至于离婚,爷爷可没承认过的。”
“爷爷。”蒋奕洲喊了声。
恰好同时,白婧妃站在病房门口,蒋老说的话,她恰好都听见。
看见傅阮就坐在那边,眼神都阴毒起来。
蒋奕洲也没想到她会来,“婧妃,你怎么来了?”
白婧妃保持微笑,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刚才那段话,将特地带来的东西递到蒋奕洲的手中,“听说蒋爷爷住院,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我没想到傅阮也在这里呢。”
说着,她冲着蒋老微微鞠躬:“蒋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
傅阮起身,“蒋爷爷,我改天再来看您。”
“改天就来家里,好歹也要陪爷爷吃顿饭。”
“好。”
白婧妃完全被晾着,当听见蒋老要邀请傅阮去家里做客,她垂下的眼眸里闪现过意思阴狠和妒忌。
她从未被蒋老认可过,即便是去蒋家老宅,也是被蒋奕洲带去。
但凡她被蒋老认可的话,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成为蒋太太。
蒋老吩咐:“奕洲,送送阮阮。”
蒋奕洲略皱起眉头,蒋老似乎察觉到他的意思,就说:“阮阮一个女孩子,要是再被坏人盯上怎么办?如果阮阮有什么差池的话,我拿你是问。”
白婧妃能不清楚蒋老的用途,但她还是要在蒋老眼中留下好印象。
她反客为主,对蒋奕洲说:“奕洲,好歹傅阮是来看蒋爷爷,你送送客人也是应该的。”
傅阮面色坦然,反而看向床上的蒋爷爷,微微颔首:“蒋爷爷,没事,谢谢您关心。我有人来接,您好好休息。”
说完话,她转身出去。
白婧妃见状,眼珠子一转,马上又改变主意:“要不然这样,奕洲你在这里陪蒋爷爷,我去送傅阮。”
“嗯。”
傅阮等电梯,余光看见白婧妃出来了。
她走到傅阮的身侧:“奕洲不放心爷爷,所以特地让我出来送送你,我送还是奕洲送都是一样,傅阮,你不会介意的是吗?”
傅阮眉梢微挑,恰好电梯门开了。
她冲着白婧妃浅浅笑道:“不介意,不过白小姐昨天才晕倒,今天还是少走走比较好。再来一次的话,我怕蒋奕洲又误会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就送到这里吧,多谢白小姐了。”
说罢,她转身进电梯。
谁想到白婧妃还是跟着进来。
“没关系,我的身体也没那么虚弱,这几年奕洲精心照料我,体质已经好很多了。而且我答应奕洲要送你,如果没有做好的话,岂不是要被奕洲责怪。”白婧妃微微笑道,“而且现在傅阮你又准备要在奕洲下面做事,理当要多多照顾你的呀。”
傅阮对白婧妃知道她要和蒋奕洲合作的事情,并不惊奇。
相反,预料之中。
她还怕白婧妃不知道呢。
白婧妃看着电梯下去还有些时间,而且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她展开话题,好奇的问:“傅阮,七年前你意外去世,害得奕洲心中惭愧很久。不过现在看你还活得好好的,我也替你高兴。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话,她又小心的说:“我只是好奇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如果傅阮你觉得不方便说的话,也可以不说。”
电梯即将达到。
傅阮面向她,迎上她那小心又拘谨的表情,微微笑道:“没什么不方便说的,运气好,捡回一条命。”
说完话,傅阮离开电梯,自己走掉。
但白婧妃没再跟出来,她目光幽幽,心有余悸,因为刚才傅阮看自己的眼神,让她有种莫名发毛的感觉。
她深呼吸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既然傅阮已经活着回来,那么只要她不给傅阮对蒋太太继续有想法的机会就可以。
她需要尽快和蒋奕洲结婚才好。
傅阮从海瑞这边拿到了当年在医院仅剩的视频和拍摄下来的口供。
海瑞说:“我花了点功夫拿到的,视频和口供我都看过很多遍。摩托车是没拍照,对方带着头盔。就算根据当时马路监控摸着找,到最后他直接去了郊外,然后完全找不到了。”
顿了顿,他问:“大阮阮,你当时看见那个肇事者的脸了吗?”
傅阮摇头。
海瑞又问:“你确定当时听见他给蒋奕洲打电话了吗?”
她点头。
海瑞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傅阮听到这话,抬头看着他。只听他分析:“如果真的是蒋奕洲做的,那么他怎么可能让肇事者当着你的面打电话告诉他成功了。假如没撞死你呢?那他岂不是给自己增添麻烦吗?”
话落间,傅阮陷入沉思。
海瑞解释:“大阮阮,我并没有偏袒蒋奕洲的意思,只是你和我说之后,就觉得这里疑点重重。我觉得撞你的人是别人,而且还故意栽赃给蒋奕洲。”
因为海瑞的话,傅阮也陷入沉思当中。
如果这样分析的话,的确有很大的问题。
海瑞又说:“不过现在我们没有证据,也找不到这个肇事者,所以想要调查出真正的凶手,有点困难。”
“不困难。”
“嗯?”海瑞喝了口茶,好奇地看着她。
傅阮说:“我没死,我又回来了。如果那个人真的当初想要我死的话,那现在知道我没死,他肯定还会再出现下手。”说到这里,她顿了下,“只要我们再等等,知道我活着回来的消息传出去更多的话,相信他会知道的。”
“大阮阮,你打算以身犯险?”
“只能这样做。”
而现在她矛盾了。
蒋奕洲或许不是真正杀她的人,那么她的计划
不对。
或许她只有接近蒋奕洲,才能让这个凶手现身。
那瞬间,傅阮脑海里却想起一个人。
“大阮阮,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海瑞突然问,打断了傅阮的思路。她说:“一边调查,一边工作。如果真的如同我猜测的话,他一定会出现。”
“有需要我的地方,要开口知道吗?”
傅阮灿烂一笑:“正好我这边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拘留所。
傅阮让海瑞想办法,让她亲自见丁妈一面。
丁妈被带出来的时候,还好奇着,会是谁想要见自己。
当看见坐在玻璃窗外面的人是傅阮时,她的神色紧绷着,咬着唇坐下。
傅阮看她盯着自己的瞬间就有心虚感。
很清楚她隐瞒着什么事。
“丁妈,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相处过两年,看见你年迈后还要坐牢,还真的挺心疼你的。”
丁妈眼神隐藏着难忍之色,她不敢直视傅阮的眼睛,低着头说:“我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过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听见这话,丁妈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丁妈,你的女儿现在应该有二十四了吧,正好可以有份不错的工作,再找个不错的男朋友结婚。要不要我帮帮你?”
此话出口的瞬间,丁妈就激动起来,她猛然起身,双手趴在玻璃窗上,恳求起来:“傅小姐,我已经和你道歉,承认错误了。我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求求你,不要找她麻烦,求求你。”
“看来你进来之前,没有想过安顿好你的女儿了?”
丁妈只是一股脑道歉:“傅小姐,我求求你,我被千刀万剐都可以,只要你不动我女儿。”
傅阮挑着眉问:“你觉得呢?”
听到这话,丁妈差点要崩溃,“傅小姐,你说,想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的女儿?”
“当年的酒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丁妈欲言又止,最后挣扎后还是说:“是我。”
“你觉得我能信你说的话吗?”
丁妈没说话。
傅阮微微笑道:“我理解你为什么不能说,那个人只是叫你不要开口说,但没有说让你连点头摇头都不行。是不是?”
丁妈闻言,轻诧的看着她,好像有点道理。
“难道你真的打算一直在这里?”
“不,不想。”
“那我问你,你点头摇头,如果你如实回答,那么我会想办法把你从这里弄出来,如何?”
丁妈动摇了,犹豫再三,选择点头。
傅阮问:“真正下药的不是你。”
她点头。
傅阮:“是蒋奕洲不让你实话实说。”
她又点头又摇头。
傅阮又问:“那个下药的人是蒋奕洲很重要的人。”
顿时,丁妈浑身僵硬住。
她的行为已经让傅阮更加笃定,当初下药的人是谁。
万代城。
徐忱去工作之前,至于保姆,还是他亲自筛选后才敲定下来的。
他站在宁宁和安安的面前:“在我没回来之前,你们一定要乖乖听保姆的话知道吗?有什么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另外我还留了经纪人的电话,联系不到我就联系经纪人,清楚没?”
安安乖巧的点头:“知道啦,徐忱叔叔你工作加油哟,回来的时候要给安安带礼物哟。”
“没问题。”
徐忱对这两个小家伙很舍不得,临走之前还特地吩咐保姆要好好看着。
两个小家伙把徐忱送走后,手牵手回房间。保姆也没说什么,开始工作准备他们的点心和午餐。
安安激动的说:“哥哥,徐忱叔叔总算走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宁宁此刻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所出现的是一张医院门口的照片,“东西到了吗?”
“哥哥交给我的任务,当然完成啦。”安安笑嘻嘻的说。
宁宁勾起唇角,把医院的照片放大,记住上面的地址,说:“好,那我们准备准备,下午就先计划第一步。”
(仅推文,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