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爱你的人等太久 (2015) - 豆瓣电影
天海市第一医院特护病房内,王逸风垂眸凝视着病床上形销骨立的岳母李红梅,指节因用力攥紧手机而微微发白。
一名年约三十四五岁的助理推门而入,附在他耳畔压低声音道:王总,杜小姐在同学会现场始终没看手机,应该是调了静音模式。
去传个话,就说她母亲快不行了,医院已经签发病危通知书。王逸风嗓音沙哑,助理应声转身时又折返回来,斟酌着开口:听说夫人大学时的初恋从海外归来了,今天也出席了同学会。
刘向东?王逸风瞳孔骤然收缩,助理迎着他刀锋般的目光,喉结滚动着点了点头。
沉默良久后,王逸风霍然起身走向病房门,皮质鞋跟与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让护工进来值守。
加长轿车内,王逸风阖目倚在真皮座椅上,周身萦绕着低气压。约莫一刻钟后,他摸出手机拨通号码:佳仪,即刻拟份离婚协议送到何记饭庄。
助理透过后视镜望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壮着胆子道:王总,夫人她……触及老板凌厉如冰锥的视线,剩余话语尽数卡在喉间。
连亲生母亲临终都顾不上,也要去会旧情人的孝女,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生得天人之姿。王逸风突然嗤笑出声,助理顿时噤若寒蝉,后视镜里映出他不停偷觑的忐忑目光。
约莫二十分钟后,助理接完内线电话猛然回头:王总,护工来电说李女士病情急转直下,急救科正在全力抢救。
王逸风缓缓掀开眼睑,凝视着车窗外霓虹灯影半晌,复又阖目养神。当轿车稳稳停在何记饭庄雕花门楼下时,等候多时的秘书陈佳仪与司机小跑着迎上前。
杜小姐在三楼荷花厅。司机抹着额角冷汗禀报,王逸风接过陈佳仪递来的牛皮纸袋,整理着西装袖口吩咐:在车里候着。
推开朱漆木门的刹那,起哄声浪扑面而来。王逸风握着门把的手指微微发颤,入目所及正是妻子与陌生男子交缠着臂弯共饮交杯酒的画面。
逸风!杜玉荷惊慌失措地摔了琉璃酒杯,瓷器碎裂声中提着裙摆奔来,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同学们闹着玩的……
王逸风恍若未闻,径直走到西装革履的男子面前站定。当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映入眼帘时,他心脏骤然紧缩,喉间泛起铁锈味。
幸会,我是振东集团的刘向东。男子含笑伸手,镜片后眸光闪烁,早闻玉荷招了个赘婿,今日得见果然……
王逸风突然爆发出癫狂大笑,震得满室寂静。他抖开离婚协议甩在八仙桌上,钢笔尖划过纸面留下龙飞凤舞的签名:正主既归,赝品自当退场。
逸风你听我解释!杜玉荷攥着协议书追至电梯口,却被助理抬臂拦下:杜小姐,走楼梯更快些。
眼见电梯门阖拢,杜玉荷提着高跟鞋发疯般冲向安全通道。王逸风倚着电梯壁,忽然抬手按住心口,助理眼疾手快将他搀到休息区坐下。
胜军,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王逸风望着窗外漆黑夜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婚戒,若我早亮明身份,她可会真心待我?
助理轻叹着递上温水:婚前协议是杜小姐执意要签,婚后互不干涉的主意也是她先提的。
是啊,谁会对替身动真情呢?王逸风扯动嘴角,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去转告她,医院我不去了,明日九点民政局候着。
饭店门外,刘向东拦住欲离去的同学,转身对着王逸风挑衅道:废物,玉荷心里始终只有我。现在物归原主,你该滚蛋了。
王逸风端坐未动,慢条斯理整了整袖扣:刘总既然财大气粗,不如开个价?毕竟二手货配阳wei男,倒也般配。
眼见对方暴起挥拳,助理飞起一脚将其踹出三米开外。王逸风踱步至瘫坐在地的刘向东面前,皮鞋尖挑起他下巴:提醒你句,我们婚后从未采取措施。刘总接盘前,记得带她做个孕检。
第2章
钻进轿车后座,赵胜军刚结束通话便转头汇报:王总,医院来消息了,李女士病情骤然加重,必须家属签署同意书。
杜玉荷不是守在病床前么?那个女人向来眼高于顶,她的死活与我何干?王逸风扯松领带冷笑,先回集团总部,即刻终止所有与杜氏企业的业务往来,但凡涉及振东集团的合作项目全部叫停。
明白。
后视镜里映出男人闭目养神的侧脸,车载电话突然震动起来。王逸风瞥见屏幕闪烁的杜玉荷三个字,指尖在接听键上悬了半秒,最终划向红色挂断图标。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这个号码执着地亮起十余次,直到黑色奔驰驶入九洲大厦地下车库。
王总,这是需要您裁决的紧急文件。秘书孙佳仪抱着厚厚一摞合同跟进办公室,清秀的眉头紧蹙,杜家相关的合作案共十七项,累计投入十九亿六千万。振东集团那边还有九份待签协议,涉及三十七亿四千万资金流。若全数中止,预估直接损失将超十三亿。
王逸风翻开最上层的城南开发计划书:若按原计划执行呢?
预期毛利十亿左右。
钢笔在指尖转了半圈,最终轻轻扣在红木桌面:继续推进现有合作,但禁止新增任何项目。
那今天马总与杜小姐洽谈的城南地块……孙佳仪翻开记事本,后天就要签约了,七亿投资额。还有下周振东集团刘总的机床采购案,十二亿的标的需要另寻合作方吗?
重复的话不想说第二遍。王逸风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已染上寒霜,立即启动供应商替换程序。
明白!小秘书吐舌的动作与她干练的职场装束形成奇妙反差,踩着高跟鞋小跑离开办公室。
被调至静音的手机再次震动,杜玉荷的名字执拗地跳跃着。王逸风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突然将手机反扣在桌面,金属机身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声响。
当城市霓虹初上时,赵胜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总,李女士已经脱离危险期,转回普通病房了。另外……刘向东也在医院。
回碧水湾。后座的男人阖目假寐,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通知家政公司,把我的私人物品全部搬到云顶别墅。
加长版迈巴赫驶入主干道,王逸风的视线漫无目的扫过车窗外。五年前的秋日午后忽然涌入脑海,那时他刚被家族安排的联姻对象羞辱,独自坐在江城某间咖啡馆里舔舐伤口。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清泉般的声线惊破回忆,抬眸瞬间,穿杏色针织衫的女孩正巧笑倩兮望着他。弯月眉下睫毛如蝶翼轻颤,瓷白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唇瓣像沾了露水的玫瑰。
相信一见钟情吗?女孩落座后突然发问。
身无长物怎敢误芳华。他下意识接话。
有趣。对方眼波流转,忽然倾身向前,要不要试试闪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接盘侠?他挑眉。
看好了。女孩从挎包掏出户口本拍在桌面,货真价实的黄花闺女,只要领了证,整个人都是你的。
王逸风从回忆中抽离时,轿车已停在熟稔的公寓楼下。主卧衣柜里,大红色结婚证静静躺在首饰盒中,照片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女的巧笑嫣然,男的眉眼温柔。
把婚纱照拆下来。他摩挲着相框边缘吩咐,带回别墅裱起来。
车队即将驶出小区时,对面车道突然射来刺眼灯光。杜玉莲的白色保时捷擦身而过,副驾座上刘向东的侧脸清晰可辨。心口猝然痉挛,王逸风重重跌回座椅。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时,他鬼使神差按下接听键。
王逸风你发什么疯!杜玉莲的咆哮震得耳膜生疼,向东只是送我回家,你至于闹到要离婚吗?我妈还在住院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那是你妈了?他嗤笑,住院月余你探过几次病?演给谁看的孝女戏码?
电话那头噎了半晌,语气忽然软下来:老公我错了,今天同学会我不是报备过……
同学会需要开到家里?王逸风指尖掐进掌心,正主都登堂入室了,我这替身也该谢幕了吧?还是说杜小姐想效仿武则天,玩一玩二圣临朝?
你无耻!听筒里传来玻璃碎裂声,他真的只是送我回来,已经走了!
三分钟?这么不持久?他望着后视镜里自己泛白的指节,结婚证我收好了,明天九点民政局,别让老人家等太久。
现在提离婚?我妈还躺在ICU……
结婚要挑黄道吉日,离婚倒不必。他掐断通话,将手机卡槽里的芯片抠出车窗,杜玉莲,这场戏我演腻了。
第三章
重返半年前购置的别墅,原计划在四个月后的结婚六周年纪念日向杜玉莲袒露真实身份,顺便提及生育计划。宅邸内每寸装潢都严格复刻了她收藏夹里的设计图稿,此刻回想起来,或许那些图样本就是刘向东偏爱的风格。
踏入从未共眠过的主卧,整个人陷进蓬松的床榻,目光定格在天花板上垂落的水晶吊灯。先生,您吩咐搬运的物品已归置妥当,这张婚纱照需要存入仓库吗?管家赵胜军的询问声打破寂静。
王逸风支起身体,凝视着相框里两人并肩而立的影像。沉默良久后轻叹:先收着吧。明日物色几位得力的家政人员,再挑个机灵的管家。
明白,若无其他吩咐,我先行告退。
目送管家离去,他赤脚踱至落地窗前,远眺层峦叠嶂。半小时后,被突兀的手机震动惊动转身,瞥见床头柜上处于静默模式的设备仍在闪烁,急忙从公文包取出另一部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号码让他指尖微顿,最终还是划开接听键。
儿子,你真不要妈妈了吗?明日我能否去江城探望?
不必奔波,下周我回京城看您。
当真?听筒里传来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与玉莲近况如何?我同你父亲商议过,若能带她回来见见爷爷,或许……陆家老爷子仙逝后,家族产业每况愈下,你爷爷态度已有松动。
不必费心,离婚手续已在办理。
什么?!惊喜的声调陡然拔高,你终于想通了!我这就告诉你父亲这个好消息!
挂断电话,他望着窗外暮色长叹。解锁静音设备,杜玉莲的未接来电提示几乎占满屏幕,微信图标上的红色数字更是突破三位数。草草翻阅那些辩解的讯息,自从窥见刘向东面容那刻起,对这段婚姻的期许早已化为泡影。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拙劣的替代品戏码,那人归国五日,她便连续五夜未在七点前踏进家门。
指尖在键盘停顿片刻,输入明日九点民政局见后关机。次日上午八时五十分,他站在民政局门前重启手机,连续不断的未接来电提醒持续了整整两分钟。拨通那个熟稔于心的号码,劈头便是一句质问:你昨夜宿在何处?
无关紧要!我已候在民政局门口,只等十分钟。
你……当真要结束这段婚姻?
九点若不见人,我便亲赴贵司相邀。
仅因同学会那通误拨的静音电话?我反复解释过……
留些体面吧,难道非要我将你与旧情人的风流韵事昭告天下?
荒谬!我绝未行差踏错!
王逸风冷笑踱步:连续六日早出晚归,恰逢刘向东回国时点,交杯酒都饮过了,莫非还要等我观摩完洞房花烛?
那是应酬!杜玉莲的声线突然走低,公司正在接洽重大项目,我必须亲自坐镇。
据我所知,贵司九成业务皆由我方授意。谈判时间皆在三时前收工,何曾影响过你归家行程?他语调骤寒,既然白月光已归,何必还拴着我这冤大头?
电话那端陷入漫长的沉默,再开口时底气明显不足:商务洽谈本就不拘时辰,临下班前来访亦是常事……
别作践我了。他抬腕看表,最迟十一点半,逾期我便亲赴你办公室。
我已同刘向东断绝往来!昨夜是他执意相送,我绝未邀其上楼……
住口!王逸风钻进轿车,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翻阅,通知刘金城,下午致电振东集团与玉莲公司,所有合作即刻终止。
正午十一时,处理完公务的他再次拨通那个号码:到哪儿了?
回家谈!
再等半小时,届时你若不现身……他忽然提高声量,五年替人作嫁的戏码该落幕了!莫非真要替旧情人养育子嗣才肯罢休?
带着哭腔的嘶吼震耳欲聋:我清清白白!你要如何才肯信我?
信你赠我绿云罩顶?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是谁说要专注事业?是谁日日四点归家张罗羹汤?是谁卧病时我衣不解带侍奉半月?又是谁四处宣扬我觊觎岳家财产?
你为何执意离婚?
生育问题!他咬牙切齿,不是不愿生,是不愿为我生!如今正主归来,放过彼此可好?
再给我次机会……
民政局现在开门!他切断通话,盯着手机屏幕冷笑,你母亲最擅长的把戏,莫过于诬陷我觊觎杜家资产。
第四章
半小时后,王逸风钻进黑色轿车后座,强压心头怒火命令司机:去玉莲大厦。他攥着手机在通话键上犹豫片刻,最终颓然放下设备,阖目倚在真皮座椅上。
约莫四十分钟车程,车辆在距玉莲公司五百米开外缓缓停驻。推开车门时,他转头对随行的孙佳仪吩咐:在车里待命,胜军跟我进去就行。杜玉莲在公司见过你,别露面,把车开到街角隐蔽处。
带着赵胜军踏入公司大厅,前台接待员慌忙拦住去路:先生请问找哪位?
让杜玉莲滚下来。告诉她,我姓王,五分钟内不出现后果自负。王逸风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绷,周身散发着慑人寒意。
察觉赵胜军突然绷直身体,他顺着助理视线望去——刘向东正嘴角噙着邪笑,径直掠过他们走向电梯区。
你为何放任他通行?王逸风箭步逼近前台,指尖敲击着大理石台面。
接待员慌乱解释:刘先生是老板特许嘉宾,无需预约登记。
王逸风怒极反笑,大马金刀坐在会客区沙发。五分钟后,前台姑娘气喘吁吁跑来:王先生,杜总正在主持高层会议,需要半小时后才能接待。
杜玉莲你这不知廉耻的荡妇!王逸风猛然拍案而起,拨通电话咆哮,带着姘头在办公室偷情还敢拖时间?我数到五,你再不滚下来,下午就等着看公司大门挂满你的艳照!
前台小姑娘面无血色,对讲机突然响起,她如蒙大赦:杜总同意您上楼,请随我来。
王逸风攥着手机跟至电梯间,待电梯停靠总裁层,却发现偌大办公室空无一人。他一把揪住瑟瑟发抖的前台:那个贱人在哪?
杜总……在会议室……
带我去!他晃了晃手机威胁,再敢耍花样,我保证你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求您别为难我,我刚入职……女孩泪眼婆娑,王逸风最终妥协:给你三分钟通传。
电梯门再次开启时,杜玉莲踩着细高跟疾步而来,反手甩上办公室大门,全然不顾赵胜军在场便厉声质问:你究竟要纠缠到何时?我和刘向东清清白白!
清白?王逸风逼近两步,眼角肌肉突突直跳,我亲眼见他五分钟前长驱直入,前台连盘查都没有!你跟我说你们清白?
你听我解释……
啪!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办公室,杜玉莲踉跄着撞上红木办公桌。
王逸风捏起她下巴,眼底泛着血丝:需要我再赏你一巴掌助兴吗?
王逸风你疯了!杜玉莲捂着红肿脸颊,突然转身对着门外大喊,保安!
电梯门适时开启,杜玉莲揪着刘向东衣袖闯进来,反手锁死房门:你马上滚出公司!我说过八百遍,对你没兴趣!
王逸风倚着办公桌鼓掌:奥斯卡欠你们小金人呐!前台可说了,刘先生随时能登堂入室。我陪你这五年,倒不如个阳痿男会讨欢心?
都是误会!杜玉莲急得直跺脚,那姑娘新来的不懂规矩,我这就开除她!
你敢动她试试!王逸风猛然掀翻青花瓷瓶,今天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打死我都不离!杜玉莲扑上来拽他衣袖,却被侧身避开。刘向东趁机将她护在怀中,这个动作彻底点燃导火索。
这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王逸风反手又是一巴掌,刘先生倒是说说,回国后约了几次会?他枪口突然调转,冰棱般的目光刺向杜玉莲,再敢插嘴,我撕烂你的嘴!
刘向东避开视线:同学会是六年来的首次见面。
好个守身如玉的贞洁烈男!王逸风怒极反笑,转向杜玉莲时眼神淬毒,机场接机时抱得不够紧?要不要现场重演?
王逸风你够了!刘向东挥拳欲上,却被赵胜军一个过肩摔撂倒。皮鞋踩住他脸颊时,王逸风整了整西装袖口:现在说,到底偷情几次?
杜玉莲突然跪坐在地,泪如雨下:求你相信我,那真的是六年来第一次见面……
回应她的是又一声脆响。王逸风甩着发麻的手掌,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你们倒是般配,一个水性杨花,一个敢做不敢当。赵胜军,备车!这地方让我恶心!
第五章
老公,老公你消消气,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我什么都告诉你,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不住你的事。
王逸风垂目瞥向死死抱住自己裤脚的杜玉莲,抬腿将人踹开半尺,眼底凝结着寒霜:现在知道坦白了?每天五点就溜出公司,和这个野男人厮混三四个时辰。是,你们还没滚到床上去,可交杯酒都喝上了!刘向东在酒店连开四天套房,前天你们在酒店门口磨蹭一刻钟才肯走,怕是收到入阁邀请了吧?昨儿个我要不杀到公司,你们连洞房花烛都补上了?
杜玉莲面无血色地转向被保镖反剪双手的刘向东,声音发颤:你……你真在酒店开房?不是说朋友借住吗?
咳咳。王逸风轻咳示意,保镖立刻松开对刘向东的桎梏退至身后。
玉莲你别听他胡说!刘向东慌忙整理褶皱的西装。
搜身。王逸风薄唇轻启,保镖如饿虎扑食般将刘向东掀翻,从内袋搜出磁卡呈上。
金属房卡擦着杜玉莲耳畔飞过,王逸风冷笑:下午民政局走一趟,这张卡晚上正好派用场。
杜玉莲捡起卡片的手指微微发抖,转头望向蜷成虾米的刘向东:这房卡……当真是你开的?
玉莲你听我解释!这是帮朋友代拿的……
我呸!杜玉莲扬手将磁卡砸在刘向东脸上,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当年你说走就走,现在回来做什么!不是说永不再踏足故土吗?
刘向东捂着心口哀嚎:我想你想得发疯!当初不该抛下你出国深造,现在他都要休了你,我娶你……
住口!杜玉莲嘶声打断,我宁死不离婚!
王逸风抚掌而笑:好一出郎情妾意的戏码!民政局那边我已打点妥当,二位即刻便能喜结连理。
老公我错了!杜玉莲扑过来拽他衣袖,我现在就开除他,让前台设终身禁入!别生气了……
王逸风甩开濡湿的衣角,眼底尽是厌弃:我成全你们这对野鸳鸯,赵助理带她去办手续。
语罢径直走向电梯,拨通秘书电话:通知振东集团终止合作,玉莲公司的合约暂缓。
车内,特助孙佳仪斟酌着开口:老板,杜小姐并未实质出轨……
精神背叛也是背叛!王逸风猛地阖眼,母亲病重她尚且在外厮混,离给我戴绿帽还远吗?查到的合作方资料呢?
已有三家递来方案,正待您过目。
民政局门前,王逸风正要联系内部人员,手机突响。听筒传来赵助理焦灼的声音:杜小姐报警了!带了二十多个保安堵我,死活不肯过来。
这个疯妇!王逸风攥紧手机,刘向东人呢?
刚接电话跑了,杜小姐当着我的面吩咐前台拉黑他。
王逸风直接拨通杜玉莲号码,怒吼震得听筒发颤:你究竟要如何!即便你躲着,这婚我也离定了!放了我助理,离婚证下午自会送去。
你敢!杜玉莲尖叫着带哭腔,未经我同意私自办理,我就告你重婚!
老公我再不敢了!哀求声穿透听筒,回家任打任骂,别抛下我……
晚了!既然白月光回来了,我岂能继续当替身?开条件吧,只要离婚,什么要求都应你。
我不离!绝不离!杜玉莲嘶声力竭,再信我最后一次,此生不复见刘向东!
给脸不要脸!王逸风砸了电话,转而拨通公司座机,即刻终止城南项目合作!
回程车上,他扫过孙佳仪幸灾乐祸的表情,后者瞬间噤若寒蝉:通知所有合作商,敢与玉莲公司、振东集团往来的,一律列入黑名单!
看着微信不断弹出的消息,王逸风面无表情地完成拉黑删除全套操作,关机后将手机掷给特助:换新卡,所有来电拒接。
可这是您与夫人的专属联络机……
看来保洁部缺个长舌妇,你若想去,我即刻安排调令。
属下知错!孙佳仪捂住嘴疯狂摇头,埋头处理起公务来。
第六章
午后三时三刻,满脸倦容的杜玉莲踩着高跟鞋从会议室踱出,纤细的手指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摸出手机再次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机械女声让她秀眉紧蹙,素手一扬将手机摔在红木办公桌上,金属外壳与桌面相撞发出沉闷声响。
蓦地,手机震动声骤响,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设备。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医院标识,指尖匆忙划开接听键:陈护士,我马上转账,麻烦您先去病房叫我先生,我这就把费用转给他。
杜女士,病房里只有看护在守着,您先生今天没露面。
握着电话的手指骤然收紧,杜玉莲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挂断电话后,她对着空气咒骂几句,抓起爱马仕手包往外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愈发急促。
再联系九州集团的刘总!她边走边对紧随身后的秘书吩咐,昨天明明谈得顺利,今天突然变卦算怎么回事?
好的杜总,下午我已经打过三通电话,都是特助接的。秘书小跑着跟上老板步伐,我待会再确认刘总何时方便。
杜玉莲轻叹一声,踩进总裁专属电梯。抵达医院护士站时,她仔细核对完每日费用清单,指尖划过缴费凭证给母亲账户存入十万现金。推开病房门,消毒水味道混着仪器滴答声扑面而来,她坐在床边握住母亲布满针孔的手,贝齿紧咬下唇才没让哽咽溢出喉间。
可算来人了,今天把我累得够呛。查房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病人情况随时可能有变,家属必须留人值守。要是突发状况要手术,总得有人签字不是?
杜玉莲抬头应声,目光落在护士胸牌上:陈护士,缴费清单显示已用三十五万,我记得住院押金只交了五万……
账目没欠费就说明补缴过了,应该是每日陪护那位先生交的。护士调好点滴速度,我见他拿缴费单去过主任办公室。
待护士离开,杜玉莲摸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永远关机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转而拨通秘书专线:曾莉,往王逸风的卡里转三十万。
半小时后,她风驰电掣驶离医院地库。推门而入的刹那,玄关感应灯照亮空荡荡的客厅,她反手甩上房门,整个人陷进沙发,镶嵌水晶的晚礼服在灯下折射出冷光。瞥见腕表指针越过六点,她抓起手机第N次拨打丈夫号码,听筒里循环的关机提示音终于击溃心理防线,手机呈抛物线砸向沙发,泪水顺着精致妆容蜿蜒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声惊得她鲤鱼打挺坐起。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刘向东三字,她直接挂断,点开微信却见与王逸风的对话框里,自己每日敷衍的嗯好知道了与对方事无巨细的关怀形成鲜明对比,最新消息赫然是系统提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当第五通来电锲而不舍地响起,杜玉莲终于接起,未等对方开口便嘶吼道:你到底想怎样?不是说好此生不复相见?当年你说走就走,现在凭什么回来扰我清净?真当我是召之即来的玩物?
玉莲,别自欺欺人了。刘向东带着醉意的声音传来,你找王逸风不就是因为他像极了我?他那种穷小子怎配得上你?今天在机场我就看穿你了,你心里分明还有我……
你做梦!杜玉莲抹着眼泪打断,我这辈子都不会和逸风分开。
我在你家楼下,见一面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滚!她颤抖着手指挂断电话,将号码拖进黑名单。怔怔望着微信界面,王逸风每日如钟表般准时的问候与自己冰冷的回复形成刺眼对比。突然,刘向东的验证消息疯狂弹出,她咬着牙点开对方头像,果断按下删除键。
扔掉手机起身,她鬼使神差走进主卧,扑倒在丈夫睡过的枕头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她突然弹坐而起,在枕下摸到一张银行卡。沉默良久后,她冲进书房打开加密电脑。
一小时后,特助赵胜军叩响书房门。王逸风抬眸瞥见他递来的手机屏幕——刘向东在楼下徘徊的照片刺入眼帘。
还算给我留了体面。王逸风扯动嘴角,将文件重重摔在桌面,以后他们私会的事不必汇报,眼不见为净。
待助理退出,他盯着紧闭的房门发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婚戒。忽然抓起外套往外走,对守在门外的赵胜军道:去外滩荟。
晚八时许,赵胜军再次敲门:杜小姐没赴约,去了您婚前那套公寓,和租客谈了四十分钟。租客刚来电询问,我没接。
王逸风沉吟片刻: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还有……把你朋友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干净。
要是杜小姐再联系……
没有要是。他摆手打断,落地窗倒映着黄浦江的霓虹,却照不亮他眼底晦涩。
第七章
次日上午踏入总裁室时,秘书孙佳仪轻叩门扉,将几份待签文件与新换卡槽的手机搁在胡桃木办公桌上。王总,SIM卡已经迁移完毕,杜小姐今晨给您拨了二十余通电话,未接提示持续响彻整层楼。
王逸风掀动眼皮扫过助理,鼻腔逸出轻哼:通知刘明远和工程部周立诚,即刻终止与玉莲实业、振东控股所有合作项目,本周六前我要动身离城半个月。
待高跟鞋声渐远,他划开新手机屏幕,确认微信已绑定变更后的号码。置顶对话框里,杜玉莲的闺蜜许璐璐发来九十九条未读消息,清一色都是追问行踪的恳求。指腹悬停片刻,最终敲下回复:外出散心,归期未定。
消息气泡刚显示发送,屏幕顶端即弹出对方回复:去哪儿逍遥了?手机怎么总关机?玉莲急得团团转,同学会那晚我们确实闹得过分,你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了成吗?
王逸风直接锁屏将手机倒扣,拾起孙佳仪送来的项目书翻阅。十点整,安保部长赵胜军挠着头推门而入:头儿,杜小姐在楼下接待区,说要见刘总。
动作够快的。钢笔尾端轻叩桌面,振东那边什么动静?
从昨儿下午到今早,刘振军父子轮番打了十二通催命电,下班前老刘总还亲自来堵人,被刘明远挡在会客室外面。
让前台晾着她,要是捱到午休时段,就领去员工餐厅用餐。王逸风突然抬眼,还有,昨儿去过玉莲公司的项目组全员调去城西工地,即刻启程。
得令!赵胜军转身时差点撞上门框。
正午时分,这位莽汉又风风火火闯进来:头儿您猜怎么着?刘家那纨绔也来凑热闹了,这会儿正黏着杜小姐献殷勤呢!
赵胜军。王逸风捏着鼻梁冷笑,你是觉得我心脏供血太充足?再敢提半个字,明天就滚去扫厕所。
一楼大厅此刻正上演着荒诞剧。刘向东第三次蹭到杜玉莲身旁,攥住她刚要起身的衣袖:玉莲,我都打听清楚了,九洲集团单方面撕毁合约对吧?我跟你说,我家和九洲也有深度合作,城南那个标我让给你……
杜玉莲甩开桎梏后退半步:刘总行踪我自会联系,不劳费心。
刚还通了电话,他说下午返程。刘向东晃着手机逼近,赏脸吃个便饭?听说你母亲转普通病房了,伯母住院期间的所有开销……
用不着!杜玉莲突然盯着震动不止的手机屏,脸色骤变。接通后三秒,拎起包就往地下车库狂奔,刘向东竟死皮赖脸挤上副驾。
下去!杜玉莲猛拍方向盘,我妈醒了,我没工夫陪你演戏!
顺路捎我一段。刘向东系安全带的手快如闪电,当年阿姨最中意我这准女婿,这会儿正该去表孝心。
特护病房内,李红梅扶着床头艰难挪动,劈头就是一顿数落:那个窝囊废呢?月入三千的保安比老娘金贵?
妈!杜玉莲刚要解释,病床方向突然响起惊喜的颤音:向东?真是向东啊!
阿姨,我回国了。刘向东挤开女儿凑到床前,听说您病了,急得我什么礼物都没顾上带。
李红梅瞬间换上慈祥面孔:还是向东懂事,哪像王逸风那个白眼狼,住院半月就露过两次面。她突然沉下脸瞪向女儿:马上离婚!向东可比那废物强百倍。
您知道什么!杜玉莲攥紧缴费单,这次手术费全是逸风垫的,三十万现金啊!他连共同账户都没动过一分!
放屁!李红梅突然拔高嗓门,他要有这本事,能甘心吃五年软饭?向东都跟我说了,当年你就是赌气才嫁那替身!她反手攥住刘向东:你们即刻去复婚,我这就给王逸风打电话!
妈!杜玉莲将玻璃杯重重搁在床头柜,逸风这些天衣不解带照顾您,您怎么能……
阿姨您歇会儿。刘向东突然插话,顺势将果篮摆在床头,玉莲就是脸皮薄,其实心里早后悔了。您放心,我家公司正跟九洲谈新能源项目,等事成了……
刘向东你闭嘴!杜玉莲抄起车钥匙冲出病房,刘向东紧随其后腆着脸追出去。
第8章
杜玉莲阴沉的目光刺向刘向东,嘴角泛起冷笑:你要娶我?呵。行啊,只要你能说服令尊点头应允这门婚事,我立刻就跟王逸风办离婚手续。你那边一日没摆平家里,就休想碰我分毫。现在可以走了,我静候你的佳音。
刘向东怔怔望着杜玉莲,喉头滚动半晌竟未发一言。
杜玉莲唇角讥诮的弧度更深了几分:怎么?是自知说服不了家中长辈,还是压根没打算告诉家里要娶个二婚女人?又或者你只是想弥补当年未得手的遗憾?再让我为你神魂颠倒、食不知味地哭湿枕头?
小莲,你怎么能这么跟向东说话呢,人家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李红梅急忙出言劝阻。
杜玉莲将冰冷的视线转向母亲,面若寒霜:玉莲,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自打出国后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这次回来就是奔着与你再续前缘来的。
杜玉莲眼神如刀般剜向刘向东:少说废话!想让我离婚也成,先带我去你家,我要听你父亲当面应允这门亲事。逸风这个月出差,等他回来我就去办离婚,当天咱们就登记结婚。在领证之前,你连我衣角都别想碰到。现在可以走了,我妈需要静养。
李红梅满怀期待地看向刘向东,却见对方踌躇片刻后撂下句:那我回去跟我爸商量,阿姨您先歇着,我改日再来探望。说罢转身离开病房。
小莲啊,你方才那态度可不对,向东明显是真心待你的。你忘了他刚出国那阵子,你整天失魂落魄的,人都瘦脱了形……
妈,您这真是为我好?杜玉莲猛灌半瓶矿泉水,他出国五年杳无音讯,确实,接到他回国电话时我高兴得昏了头,还傻乎乎跑去机场接机。最近我满脑子都是跟他曾经的点滴,连逸风的消息都顾不上看,天天掐着点下班就往外跑。可您知道吗?约会第三天他就暗示我去酒店!但凡要点脸面,怎能在我有夫之妇的情况下提这种要求?
她将空瓶掼在床头柜上继续道:遇上逸风时,我确实把他当替身。谁让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呢?看到逸风第一眼,我差点以为刘向东回来了。领证前夜我特意打过越洋电话,加拿大那边深夜十一点,电话里分明有女人的声音,所以我第二天就拽着逸风去民政局了。
昨晚我辗转反侧,跟逸风结婚五年,他如何待我您都看在眼里。前年父亲去世时,丧事全是他操办的。虽说每月就五六千工资,可您住院三十万押金,他二话不说就垫上了,那可是他全部积蓄啊。
可……可你就甘心跟这个窝囊废耗一辈子?向东既有家底又不嫌弃你离异,若能成事,日子指定比现在滋润……
妈,咱家现在缺钱花吗?杜玉莲苦笑着摇头,公司能做这么大,全靠逸风在背后撑着,让我能全身心扑在事业上。他从未觊觎过咱们家产,婚前协议写得明明白白。我想给他买辆车都推三阻四,说坐地铁更方便,这世上有图老婆钱财的男人吗?
李红梅不耐烦地摆手:反正我觉得向东比那个废物强,只要刘家同意,你就赶紧离!
杜玉莲替母亲掖好被角:我说过绝不跟逸风分开。您歇着吧,公司还有急事要处理,晚些我再过来。
地下车库里,刘向东倚着奥迪车等她。杜玉莲沉着脸径直走向驾驶座,对方却嬉皮笑脸地拉开副驾车门:玉莲,我车停在九洲集团了,捎我一段呗?一起吃个午饭,下午正好去集团谈事。
公司有事,我要赶回去。杜玉莲按开中控锁。
那正好边吃边聊,吃完再去九洲集团也不迟。刘向东自顾自钻进车厢,刚跟刘总通过电话,下午能见面。
杜玉莲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启动了引擎:刘总真答应见你?
那是,振东集团和九洲集团几十亿的合作项目,他敢不见我?刘向东得意地晃着手机。
与此同时,九洲集团顶层,赵胜军俯身轻声道:刘向东和杜总又折返了,他刚给刘金城连打两通电话,说是要谈合作项目。
王逸风啜着茶水冷笑:在我面前邀功?让刘金城来趟办公室。
望着五年前从京都逃婚到江城创业时,为防陆家报复特意挑选的傀儡总裁刘金城,王逸风眼底闪过寒芒:待会只接待振东集团的人,杜总那边晾着。把城南项目的资料给刘向东过目,让他带回去仔细研究。
明白,振东集团确实比玉莲公司更适合承接这个项目。
你亲自送他下楼,当着杜玉莲的面说:既然振东集团有意向,这些资料你先拿回去参考,明日再详谈细节。记住,务必当着杜总的面交代。
刘金城虽满腹疑虑,仍依言退下。赵胜军凑近打趣:你这是要挑拨他们内讧?
王逸风把玩着茶杯冷笑:难道任由他们给我戴绿帽?我倒要看看,当玉莲得知是刘向东截胡了公司今年最大的项目时,那张俏脸会是什么表情。
你真打算把城南项目拱手让人?
王逸风甩过去个白眼:你当我傻?
第9章
一个小时后,刘金城走进王逸风的办公室里,尴尬的笑道“老板,刘向东这小子拿了城南项目的资料直接从地下停车场走了,没跟我去大厅。”
王逸风皱眉瞪视着刘金城,几十秒后郁闷的挥挥手“知道了,明天振东集团过来知道怎么说吧。”
“知道,下午看了几份计划书,城南项目准备交给汉凡集团,明天我约了汉凡集团金总。”
“可以,只要不给振东集团和玉莲公司就行。明天起,我要出去半个月,胜军留在公司,有事让他打我电话。”
“好的老板。”
王逸风挥手示意刘金城出去,思索片刻叫来孙佳仪。
“去大厅,装做跟杜玉莲偶遇,把刘向东拿走城南项目计划书的事透露给她,叫她早点回去,告诉她刘总和刘向东出去了。”
半小时后,孙佳仪笑嘻嘻的敲门进来,等着王逸风放下手里文件,笑着说道“老板,我告诉杜小姐刘向东拿走城南项目,杜小姐连打了几个电话,刘向东都没接。我看杜小姐快气死了,捂着胸口坐在大厅沙发上半天才缓过来。”
看着孙佳仪走出办公室,沉吟许久后自嘲般呵呵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拿起桌上没处理的文件翻看起来。
晚上九点多,王逸风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家的路上,备用手机上连续跳出许璐璐的信息,拿起手机查看信息内容,看完后摇了摇头,扔下手机闭眼靠在车座上。
同一时间,许璐璐坐在餐桌上,生无可恋的看着不停喝酒的杜玉莲,低头看着手机上消息被拒收的提示,轻叹一声,把手机推在杜玉莲面前。
“看,我也被拉黑了,以前看王逸风挺老实的,这次怎么这么小气呀,不就喝了杯酒吗。”
杜玉莲拿起手机,努力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屏幕上和王逸风的聊天框,半晌后放下手机,端起酒杯喝完大半杯啤酒,哭着张开双臂抱住许璐璐“都怪我,自从刘向东回国后,我妈在医院我都不管,每天就想着跟刘向东约会,我还嫌老公烦,把他的消息免打扰了。结婚时说好的每天七点前必须回家的,我连续六天九点才回去。我这几天每天晚上回去都想抽自己耳光,我怎么这么蠢呀。”
“你还爱着刘向东,是吗?”
杜玉莲立刻摇头痛哭“我只爱逸风,我现在只爱逸风。从结婚后第二年我就爱上他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刘向东回来后,我会昏了头跟他约会,每次约会回到家,我都不敢跟老公说话,早上起来我就发誓,今天绝对不要去见刘向东,可是下午他的电话打过来,我就糊里糊涂的又去了。”
“那你就是还喜欢刘向东呀。前天刘向东打过电话给我,说想跟你重新开始。你和王逸风现在都成这样了,你现在也有钱有事业,我看你不如直接跟王逸风离了。”
“我不离婚。”杜玉莲怒拍着桌子站起来瞪视着许璐璐“再跟我提刘向东这个人,我们就绝交。”
“好好好,不说不说,你看你喝这么多,今天别回去啦,在我这睡……”
看着直接扑倒在餐桌上的杜玉莲,许璐璐长叹一声,用力抱着杜玉莲拖进客房。
第二天上午十点,赵胜军把王逸风送到机场,王逸风叮嘱道“继续盯着玉莲,在我回来离婚前别给我戴帽子。公司就交给你了,半个月后我才能回来。”
得到赵胜军的保证,王逸风走进候机大厅,拨通母亲电话,说出到达京都时间后关机登上飞机。
中午十二点钟,坐进母亲周月兰亲自来接机的车里,擦拭着周月兰眼角的泪水,听着母亲唠唠叨叨的讲述王逸风离开京都后发生的大小事件。
“其实陆家丫头挺好的,到现在也没交男朋友。你们上大学时关系不是很好吗?婚事也是你们自己谈的,欣怡毕业就结婚也是你们商量好的,怎么欣怡刚毕业你又反悔了呢。”
“她会缺男朋友,呵呵,别提她啦,都过去了。听说李小勇也结婚啦?”
“是啊,去年结的婚,你们这么好的朋友,他结婚你都没回来,他还特地来我们家问你的近况,你又不让我们透露你的消息,小风啊,你在江城做什么呀,受苦了吧。”
“没受苦,玉莲挺能干的,她的公司也有十几亿市值,家里不愁吃穿。”
“还骗我,你们离婚了吧,是不是她现在有钱了看不起你?你没告诉她你是京都王家的继承人?”
“没离成,不过等我回去应该能办好手续。爸在公司吗?”
“我叫他回家了,既然你都要离婚了,要不再考虑考虑陆家丫头,这几年她逢年过节都会来家看我和你爸。”
“我的事你就别操心啦,你儿子长这么帅,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周月兰眯起眼睛笑看着王逸风,轻拍着王逸风的手背“你和杜玉莲结婚五六年了吧,怎么还没生孩子呀,我跟你爸等着抱孙子呢。”
王逸风哈哈一笑反握着周月兰的手笑“都要离婚了怎么生,等我离完了重找一个,明年就让你抱孙子。”
“她的问题?”
王逸风顿时不想说话,咂了咂摇摇头,闭眼靠在后座椅背上。
踏进熟悉的家门,听到熟悉又严厉的声音怒喝道“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出去能干成什么大事,真给我们王家长脸啊,竟然去江城做保安。”
王逸风立刻张开手臂走向坐在客厅里的父亲王鹏翔笑着说道“爸,好久不见。”
王鹏翔被王逸风抱住后略微挣扎几下后彻底破防,双手抱住王逸风,轻轻拍了几下王逸风后背,一分钟后拉开与王逸风的距离握着双肩上下打量着离家六年多的儿子。
“比以前结实了,到底在江城做什么,害怕陆家过去找麻烦?”
王逸风哈哈大笑,握着王鹏翔的手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吐吐舌头道“又是苦丁茶,我要真是保安,你会不会赶我出家门呀。”
“必须赶出去,保安都干不好,一年多不去上班,你这种工作态度打死我都不心疼。”
“没查到别的吧,看来我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王鹏翔大笑着伸手重重的拍在王逸风肩头“我就说我的儿子怎么可能没出息到去做保安。哪家公司?华瑞?九洲?金力?江广?”
看到王逸风伸出两根手指笑而不语。王鹏翔更加大力的拍在王逸风肩上,站起来叫道“开饭,我要跟儿子喝一杯。”
第章
十二天后的傍晚,王逸风和父亲王鹏翔从公司回到家,看到正和母亲周月兰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的女人,脸色顿时阴沉着一声不吭的上楼走进房间,看了眼追到门前的女人,毫不犹豫的关上房门。
片刻后听到女孩愤怒的拍着门怒叫道“逸风,你给我出来,你到底怎么啦。”
“你出来,混蛋。”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什么一声不响的走掉……”
瘫坐在房间沙发上,思绪回转到六年前的6月号,母亲生日的前一天。
终于等到已经订婚的青梅竹马陆欣怡大学毕业,下午打电话给陆欣怡,想叫她一起去王府井大街买件礼物给母亲庆祝第二天的生日,却被陆欣怡以回校拿毕业证为由拒绝。
傍晚八点多,跟好友李小勇吃完晚饭准备回去,却看到陆欣怡和一名男生并排走在全季大酒店门前,拨打电话询问时,眼看着陆欣怡拿出手机,直接关机后放进包里,随后快速跑进酒店里,男生立刻追进酒店。
愤怒中追进酒店,被酒店保安拦下,去前台询问,却被前台收银以保护客户隐私为由拒绝查询。
连打十几次电话,都是关机,一怒之下砸了手机直接回家,对父母说出退婚要求。
被父母直接拒绝,毕竟当时两家的生意来往很密切。一怒之下第二天凌晨带着工作一年的积蓄加上刚从父亲那里要来的创业资金跑去江城……然后遇到杜玉莲。
两年前,杜玉莲父亲去世后,办完葬礼,突然很想父母,偷着联系母亲,告知母亲自己已经结婚了,听说陆欣怡来过王家闹过几次,去年陆家才同意退婚。
陆欣怡持续拍打房门一个多小时才被母亲劝走。
吃完晚饭,看到父亲坐在客厅里喝茶,走到父亲身旁坐下
“爸,明天我想回江城,公司一堆事要我回去处理。”
王鹏翔转头凝视着王逸风,一分钟后道
“到现在还不肯说当时你为什么突然离家出走吗?你和欣怡从小就粘在一起,说好了等欣怡这丫头毕业就结婚的,还骗了我一百万要创业,你爷爷都快被陆家老头子骂死了。”
沉默半晌后,王逸风笑了起来“突然想通了,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太早结婚就没办法专心干事业了。”
“既然你已经结婚了,你和陆家丫头的事我们也就不追问了,听你妈说你准备离婚了?”
王逸风叹了口气,点头道“回去就离,放心吧,过年回来肯定带个让你满意的儿媳妇回来。”
王鹏翔上下扫视着王逸风,半晌后拍了拍王逸风肩膀“好好干,陆家敢去江城找麻烦就告诉我,现在的王家不是六年前的王家了。”
“我有让陆家理亏的理由。当时说出来可以退婚,但是会影响到陆家的声誉,”
王鹏翔沉默半晌后点了下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做父母的管不了。你妈现在只想抱孙子,你看着办。”
“劝劝我妈多锻炼身体,明年给她升一级。”
王鹏翔大笑着伸手拍向王逸风肩头。
“明天几点走,叫老朱送你。”
“不用了,下午三点的机票,打过电话给李小勇了,他来送我。”
“跟你妈说一声,现在离过年还有五个月,别让你妈失望。”
王逸风立刻起身逃回房间里,拨通赵胜军的电话。
“明天晚上到江城。玉莲和刘向东还有联系吗?”
“没有,城南项目公布承建商后,刘向东去过几次玉莲公司,都被前台拦住了,没打过电话,应该电话被拉黑了。”
“振东集团刘振军来过两次公司找刘总,刘总没见他。”
“刘向东去过两次医院看望李红梅,也被赶了出来,应该是老板娘告诉了李红梅,刘向东抢走城南项目的事情。”
“老板娘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去医院,去过两次许小姐家,都是第二天早上直接回的公司”
王逸风打断赵胜军的汇报说道“行了,明天在机场等我。”
挂断电话后,取出备用手机,把许璐璐放拉出黑名单,输入:麻烦转告杜玉莲,后天九点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几秒后看到许璐璐发来的信息:你在哪?回来啦?
:你怎么这么小气呀,玉莲都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大度点,不就跟前男友喝杯酒嘛。
邀请您语音通话。
:接电话,你是不是换手机号啦。
无语中放下电话走进洗澡间。
半小时后走出洗澡间,看到备用机上亮着邀请你视频通话的提示,拿起电话按断视频请求,再次把许璐璐拉进黑名单里。
江城许璐璐家,杜玉莲握着许璐璐的手机流着泪水看向许璐璐。
“老公还是不肯原谅我。”
“王逸风真是太过分了,不就喝杯酒吗?你又没真跟刘向东发生关系,现在都什么年代啦,就为了这点小事就要离婚。真不是个男人。”
“都怪我,我竟然为了刘向东这个人渣伤害我老公。璐璐,我不想离婚。我真是只爱老公一个人。”
“你真对刘向东没感觉啦?他可是你初恋啊。”
杜玉莲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连连摇头“别在我面前提刘向东这三个字,听到这三个字我就恶心,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刘向东这个人渣的。”
“上周六刘向东找过我,他也不想拿你的城南项目,是九洲集团的刘总和他爸爸谈好的,他也不知道去九洲集团是拿城南项目计划书。我觉得刘向东比那个臭男人更爱你。连你结过婚都能既往不咎,比那个废物强,喝杯酒就要离婚,我看他肯定是外面有人了,找个理由跟你离婚的。”
“许璐璐,从现在开始,我们绝交。”
急忙站起来追向跑到房门口的杜玉莲,一把抓住杜玉莲手臂,杜玉莲用力甩开,打开房门跑进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