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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work9个月前 (06-27)知识百科13
妹妹家两个孩子我给,我家一个孩子她给,今年我就给

"以后我就给小秋二百块了,她那副嘴脸我看够了!"我放下电话,血压蹭蹭往上冒,连平日里最爱喝的茉莉花茶都变得苦涩起来。

我叫李桂芝,今年四十有八,在县棉纺厂下岗后和老伴儿开了家小卖部。

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过得踏实,三十多平米的小两居虽然简陋,但从不缺烟火气。

令我烦心的是妹妹小秋和我之间这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拔不掉,挑不出。

八十年代末,我和老伴儿杨大成结婚,那时人人羡慕的是铁饭碗。

我在棉纺厂当挡车工,他在机械厂当钳工,两份工资加起来一百多块,在县城已经算是体面人家了。

结婚那天,主席台上的大喇叭放着《东方红》,我穿着红绸缎旗袍,骑着自行车去接亲,风吹得脸蛋生疼,但心里却暖烘烘的。

小秋比我小五岁,在县医院当护士,嫁给了同院的医生张建国。

两家都是单位的骨干,街坊领居见了称一声"李护士""张医生",走亲戚时抬头挺胸,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九十年代初,我生了儿子小军,整整折腾了一天一夜,大出血,差点难产。

那时候条件差,县医院的产房里只有两张床,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摇晃晃地挂在头顶,旁边的产妇痛得嚎啕大哭,我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小秋当时正好值班,一边抹眼泪一边握着我的手:"姐,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小军出生后,虎头虎脑的,全家人喜笑颜开,老杨高兴得当晚在医院食堂请了顿饭,半斤二锅头下肚,醉得满面通红。

妹妹小秋则喜得龙凤胎,一男一女,热闹非凡,特别是小侄子,胖乎乎的小脸蛋,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招人喜欢。

那时候,计划生育政策严格,但双胞胎属特例,小秋家成了全院的焦点,院里的大喇叭还专门表扬了一番。

"姐,你看这两件小棉袄,城里新来的,给小军穿肯定精神。"那年冬天,小秋提着礼物来我家。

我家的老式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迎面就看到小秋抱着两个孩子,张建国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满脸都是骄傲。

我心里暖烘烘的,赶紧把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她:"两千块,给孩子们添点东西。"

彼时,两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我和老杨整整攒了大半年。

小秋推辞:"这太多了。"

"两个孩子,一人一千,应该的。"我坚持道,捏了捏小侄子的脸蛋,软软的,像面团。

老杨在一旁笑着倒了一杯老白干:"亲姐妹客气啥,日后有啥需要,互相帮衬。"

张建国接过酒杯,满脸红光:"来,喝一个!"

那晚上,四个大人围着火盆,三个孩子在旧毛毯上爬来爬去,屋外北风呼啸,屋内暖意融融。

日子就这样年复一年,柴米油盐酱醋茶,白了少年头,空了少年心。

每逢春节,我都会给妹妹家孩子准备两千元压岁钱,而小秋则给小军五百元。

我从未计较这个差距——毕竟我只有一个孩子,妹妹要养两个,家庭开支自然大些。

转眼进入新世纪,棉纺厂效益越来越差,机器老化,产品滞销,工资时发时不发。

终于有一天,厂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改制,内退,下岗分流。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解聘书,心如刀割。

曾经的铁饭碗,就这么碎了。

回家的路上,路过以前常逛的百货大楼,那里已经变成了私人开的超市。

橱窗里堆满了进口商品,五彩斑斓。

我望着橱窗里的自己,才发现眼角的皱纹已经爬满了整张脸。

那段时间心灰意冷,整日愁眉不展,连院子里的老槐树都仿佛不再枝繁叶茂。

单位分的房子需要每月还房贷,小军的学费一分都不能少,柴米油盐样样要钱。

"开个小卖部吧,自己当老板!"老杨拍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根烟,我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他大笑着接过烟:"看把你能的,还抽上了?"

就这样,我们在小区门口租了间十几平米的铺面,进了一些日用百货和零食。

装修时,左邻右舍都来帮忙,搭把手、递个工具,那份人情味,在如今都市化的县城已经越来越少见了。

小卖部刚开张那会儿,进货、装修、租金,样样费钱。

有时候,一整天只卖出去几包方便面、几瓶汽水,晚上结账时,看着那寥寥无几的票子,我和老杨只能相对苦笑。

我们省吃俭用,夏天电扇只开一个小时,冬天火盆里的煤球数着放。

连买衣服都要掂量再三,我那件蓝底白花的棉袄,穿了五六年,袖口都磨白了。

尽管如此,每年给外甥外甥女的压岁钱我一分不少,老规矩,一人一千。

"姐,你这是干嘛,现在日子紧,少给点也行。"小秋接过红包时说。

"不差这点,孩子盼着呢。"我笑着回应,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凑。

那年春节,妹妹家添置了彩电、冰箱,张建国还买了辆桑塔纳轿车,暗蓝色的车身在县城的大街上特别醒目。

当时全县城拥有私家车的不超过二十户,张建国家成了羡慕的焦点。

我由衷替她高兴,但心里也不是没有酸楚——我家小军上高中了,每天两元的午餐费,课本费,补习班费用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有时候,小军回家晚了,我就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望眼欲穿。

夏天的蚊子嗡嗡作响,冬天的冷风割在脸上像刀子,但只要看到小军那瘦高的身影出现在路口,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桂芝,你是不知道,现在医院给我们涨工资了,张建国还评上了主治医师!"一次聚会上,小秋语气中满是得意,掏出新买的手机,在众人面前展示着。

我笑笑,没说什么,悄悄把手里那部老式按键手机塞进了口袋。

她家好日子,我替她高兴都来不及,哪会有别的心思。

记得一次,小秋家来客人,急需一些水果,打电话给我,让我从小卖部送去。

当时正赶上下雨,我撑着一把破伞,拎着水果,走了二十多分钟。

到了她家,鞋子湿透了,脚趾头都冻得发麻。

张建国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怎么这么慢?客人都等急了。"

小秋倒是笑着接过水果,但并没有请我进屋坐坐,只是塞给我二十块钱:"车费。"

我愣了一下,想说我是走路来的,不用车费,但看到她催促的眼神,便默默收下了钱。

回去的路上,雨小了,我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远处小秋家亮着的灯,突然觉得那么陌生。

转折发生在年。

那年我家小军考上了省城大学,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加起来一年近万元。

小卖部的生意越来越不景气,大型超市和便利店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挤压着我们这种小本经营的生存空间。

我和老杨掰着指头算账,肩上的担子越发沉重。

晚上,我常常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学费怎么凑,担心小军在大城市吃不好穿不暖。

老杨看出我的忧虑,悄悄去了建筑工地当小工,每天搬砖头、运水泥,晚上回来时满身灰尘,手上的老茧越来越厚。

我心疼地帮他洗脚,看着那满是裂口的脚后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年春节,经过反复考虑,我给外甥外甥女各准备了一千元压岁钱,总共两千元,比往年少了一半。

"姐,今年怎么少了?"小秋接过红包,表情有些异样,眉头微微皱起。

她家的新房子宽敞明亮,客厅里的大彩电正播放着春晚,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小军上大学了,花销大,你体谅下。"我有些歉意地解释,不自觉地搓了搓手上的冻疮。

小秋撇撇嘴:"大学生怎么了?现在谁家孩子不上大学?我家两个孩子今年也高考,压力更大好吗!"

我一时语塞,只能尴尬地笑笑。

张建国端着酒杯走过来,意味深长地说:"桂芝姐,小军考上大学是好事,但也别太舍不得钱,该花还得花。"

小秋接口道:"就是,你看你这穿的,也太寒酸了,好歹买件像样的衣服啊!"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旧棉袄,脸上火辣辣的。

妹妹的话让我心里不是滋味,但想着亲情,也就忍了。

吃饭时,张建国炫耀着他们计划五一假期去海南旅游,小秋则滔滔不绝地讲述孩子们参加各种补习班的情况。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想起家里的小卖部还等着我去看店,心里一阵慌乱。

过完年,小军开学时,小秋却给了侄子五百块钱:"买点零食吃,别亏着自己。"

我道谢,心想五百就五百吧,毕竟她有两个孩子要供。

送小军上火车的那天,老杨偷偷塞给儿子一千块钱:"爸没本事,就这些了,在学校别跟同学攀比,踏实学习就好。"

火车缓缓启动,小军的脸在车窗里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远方。

回家的路上,老杨突然说:"桂芝,我们老了,皮肤粗糙,膝盖疼痛,头发花白,但咱们对得起这一辈子。"

我点点头,紧紧握住他满是老茧的手。

日子依旧平凡而忙碌,四季更替,春去秋来。

小卖部的生意不温不火,勉强维持,生意最好的时候是放学后,附近学校的孩子们会来买些零食和文具。

小军大学毕业后,在省城一家公司上班,工资不高不低,勉强够自己花销。

有时候,他会寄些钱回来,我总是原封不动地存进银行,打算给他攒个结婚用的首付。

张建国和小秋的双胞胎也顺利考上大学,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都是名校。

每次小秋提起,眼睛都亮得发光,像是点燃了一盏明灯。

"我那闺女学金融的,毕业工资起码八千起步;儿子学计算机,以后肯定吃香。"小秋每次见面都这样说,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由衷为她高兴,却也暗自担心——小军学的是普通专业,前景不如表弟表妹。

有一次,老杨病了,高烧不退,我想起小秋的丈夫是医生,便鼓起勇气打电话求助。

"姐,我们正忙着呢,张建国今天加班,明天再说吧!"电话那头,小秋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我挂了电话,扶着老杨去了县医院,挂号、检查、拿药,忙活了一整天。

晚上,老杨的烧终于退了,我守在床前,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世界安静得可怕。

两年前,小军谈了个对象,是同事家的女孩,叫林小雨,性格温柔,长得也秀气。

我和老杨很是开心,见面那天,我特意做了一桌子菜,还从家里的老坛子里取出了珍藏多年的雪梨酒。

筹备婚事时把积蓄都拿出来,还借了些钱,硬是在县城买了套小两居。

房子不大,七十多平米,但朝南向阳,楼层适中,最重要的是,小两口有了自己的小窝。

装修时,我和老杨亲自上阵,刷墙、铺地板、安装灯具,省下了不少装修费。

"妈,您和爸辛苦了。"小军看着我们忙前忙后,眼眶红了。

"不辛苦,你成家立业,我和你爸心里踏实。"我笑着拍拍他的肩,手上的老茧和皱纹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婚礼那天,小秋一家也来了。

她精心打扮,穿着一身名牌套装,手腕上的金手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送了一个红包,打开一看,五百元。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热情招待他们。

张建国喝了点酒,话多起来:"小军啊,表弟表妹都在大城市发展,你要加油啊,别落后太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笑着打圆场:"各有各的福气,比不得的。"

小雨的父母是开小超市的,家境与我们相似,但为女儿准备了不少嫁妆,冰箱、洗衣机、空调,一应俱全。

婚宴上,小秋挽着张建国的胳膊,对我说:"姐,你家小军娶了个不错的媳妇,有能耐,能赚钱。"

我点点头,心想:是啊,人家小雨勤劳懂事,比什么都强。

去年春节,我还是给外甥外甥女各自准备了一千块压岁钱。

他们大学毕业了,一个在北京的银行工作,一个在上海的科技公司,都是体面的工作。

小秋收下后,看也没看,只对张建国说:"现在的一千,和以前的一千能一样吗?物价涨了多少啊!"

我听在耳里,闷在心里,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回家后,老杨见我闷闷不乐,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我摆摆手,心里却不是滋味。

那晚上,我和老杨坐在小院的老藤椅上,望着满天星斗。

"桂芝,人这一辈子,钱再多也带不走,别太看重这些身外之物。"老杨递给我一个橘子,剥开后香气四溢。

"我知道,可就是心里不舒坦。"我叹了口气。

老杨沉默了一会儿,说:"亲情是亲情,但也要有个度,别太委屈自己。"

我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嗅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今年春节前,我接到小军电话,说他媳妇怀孕了,预产期在八月。

我和老杨高兴得合不拢嘴,一连几晚都睡不着觉,商量着要给孙子或孙女准备什么。

"要不咱们把老家的那块地给卖了吧,给小军家添置些好的家具,再请个月嫂。"老杨提议。

"好主意!小雨是大学生,但没经验,肯定需要帮忙。"我连连点头。

同时,我也想着还是要给外甥外甥女准备压岁钱,这次每人五百,总共一千。

对他们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但是一份心意,一份传承了几十年的亲情纽带。

电话响起,是小秋。

"姐,听说小军要当爸爸了?恭喜啊!"小秋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热情洋溢。

"是啊,预产期在八月,医生说发育得挺好。"我掩不住喜悦,声音都颤抖了。

"那挺好,我给你们准备点营养品,现在孕妇可金贵了。"小秋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我家两个孩子过年回来,你准备怎么给压岁钱?"

我愣了一下,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住了:"每人五百吧,我们现在手头也不宽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姐,你以前给两千的,怎么越来越少了?我去年给小军五百,你今年就给我孩子一千?"小秋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小秋,这些年我一直给你孩子压岁钱,从没短过。现在小军要做爸爸了,家里开支大,你体谅下。"我耐心解释,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电话线。

"体谅?我家两个孩子你给一千,我家一个孩子给五百,这很公平啊。"小秋的语气变得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你觉得应该怎样?"

"至少也得每人一千吧,毕竟你以前给得挺大方的。"小秋直接说,毫不客气。

我沉默了,脑海中闪过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送孩子上学的清晨,为了省电而昏暗的灯光下赶工的夜晚,老杨冬天冻得通红的手指,自己缝缝补补的衣服……

多年来的委屈一下涌上心头,像决堤的洪水,无法阻挡。

"小秋,你知道这些年我和你姐夫多不容易吗?下岗后,我们连医保都交不起,老杨的腰椎病发作时,只能自己买止痛药硬挺着。"

"开小卖部这些年,夏天蒸笼一样的屋子里,我们不舍得开电扇;冬天手冻得像冰块,还得给顾客找零钱。"

"给小军供学费,我们省吃俭用,老杨去工地当小工,晚上回来时腰都直不起来。买房子时,我们把老家的地都卖了,还借了亲戚的钱......"

"我从没短过你孩子的钱,但你每次给小军都是五百,我也没计较过。"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哎呀,我只有五百怎么了?我家孩子在北京上海花销大,能省就省点呗!你这么小气,那我今年也给小军二百得了!"小秋的声音高了八度,像一把刀子刺进我的心脏。

就这样,我和妹妹因为压岁钱的事情彻底闹僵了。

挂了电话后,我气得手发抖,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以后我就给二百!"

老杨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的样子,赶紧放下手中的菜刀:"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老杨叹了口气:"何必呢?钱财都是身外物。"

我坐在沙发上,回想着这些年与小秋的点点滴滴。

小时候,我们一起分享一块糖,她总是把大的那半给我;上学时,我主动让她穿新衣服,自己穿旧的;工作后,我每次看到好东西都先想着她......

这些记忆像放映机里的老电影,一帧帧闪过,带着岁月的褪色和模糊。

一滴眼泪滑落,我擦干泪水,拿出纸笔,写下一封信。

"小秋,姐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们之间因为这些钱财产生了隔阂,是我不好。"

"记得小时候,我们住在那个青砖瓦房的小院子里,院子里有棵老桃树,春天开满粉色的花,我们常在树下玩泥巴,做小人偶。"

"你小时候生病,我背着你去医院,路上你发着高烧,迷迷糊糊地说'姐姐,我害怕',我告诉你'不怕,有姐姐在'。"

"工作后,你第一次穿护士服,骄傲地在我面前转圈,像一只白色的蝴蝶,那么美丽,那么自信。"

"结婚那天,你穿着红色的旗袍,我帮你梳头,你在镜子里对我笑,说'姐,我长大了'。"

"这些年,或许我们都变了,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忘记了最初的那份纯真和美好。"

"压岁钱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姐还是按老规矩,给孩子们每人一千。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妹,莫要为这些身外之物伤了感情......"

写完信,我叹了口气,想起家里的老箱子里有一张我和小秋儿时的合影。

我翻出那张泛黄的照片,两个扎着小辫的女孩,穿着粗布衣服,笑得那么开心无忧。

背景是老家的青砖院墙,墙角的紫丁香开得正盛,那是我们最美好的时光。

过年那天,我拿着信和压岁钱去了妹妹家。

小秋开门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别过脸去,语气冷淡:"来做什么?"

"过年了,来看看你们。"我笑着说,将信和红包递给她,"给孩子们的,跟以前一样,一人一千。"

小秋迟疑了一下,接过信和红包,拆开信看了看,眼睛渐渐湿润,神情也逐渐柔和。

"姐......"她欲言又止,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说了,进屋坐吧,外面冷。"我拉着她的手,触到一片温暖。

屋里,张建国和两个孩子看到我,都有些尴尬,气氛一时凝固。

我主动打破僵局:"听说外甥在北京找到工作了?真不赖!外甥女在上海怎么样?一定很出色吧?"

孩子们见气氛缓和,也渐渐放松下来,热络地聊起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外甥说在北京租了一间小公寓,每天挤地铁上班;外甥女则抱怨上海的生活成本太高,工资大部分都交了房租。

我认真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年轻人要吃点苦,但也别太委屈自己,有困难就跟家里说。"

吃饭时,张建国似乎有些不自在,一直低头吃饭,很少说话。

小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我碗里:"姐,尝尝,这是你爱吃的。"

那一刻,我恍惚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院子里追着我跑的小姑娘,叫着"姐姐等等我"的小秋。

"好吃,你手艺一直好。"我尝了一口,由衷地称赞。

饭后,小秋拿出一个旧相册,里面全是我们姐妹俩的老照片。

有我们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的,有小秋穿着护士服第一天上班的,有我结婚时她当伴娘的......

一张张翻过去,是我们共同走过的岁月长河。

"姐,记得这张吗?这是我第一次拿工资,请你吃饭的那天。"小秋指着一张照片,笑着说。

我点点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家小饭馆,红色的塑料桌布,褪色的菜单,还有小秋得意洋洋地掏出钱包的样子。

临走时,小秋送我到门口,递给我一个红包:"给小军的,还是老规矩。"

我笑着接过,没有打开,知道里面肯定还是五百块。

回到家,拆开红包,却发现里面是一千元,还有一张纸条:"姐,对不起,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小秋的号码:"钱我收到了,太多了,五百就够了。"

"不多,应该的。"小秋的声音有些哽咽,"姐,我这些年太计较了,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明白你们多不容易,是我太自私了。"

"傻丫头,姐不记这些。"我轻声说,泪水滑落,"钱财都是身外物,亲情才最珍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秋说:"姐,我明天去看你,一起包饺子好吗?就像小时候那样,你擀皮,我包馅。"

"好啊,我等你。"我笑着应下,记忆中浮现出小时候在老房子的灶台前,姐妹俩一起忙活的场景。

挂了电话,我望向窗外。

天空中绽放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县城,也照亮了我的心。

生活的确不易,人心也常有隔阂,但唯有真情才能照亮前路。

这些年来,我与小秋之间的矛盾,归根结底不是因为钱,而是我们都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忘了相互理解和宽容。

幸好,我们找回了最初的亲情,那份纯粹而深厚的血脉羁绊。

老杨端来一杯热茶,坐在我身边:"想什么呢?"

"想啊,人这一生,挣的钱再多,不也是过日子吗?计较这些,不值当的。"我笑着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那明天小秋来,我去市场买点新鲜的虾仁,她最爱吃虾仁馅的饺子。"老杨温和地说,眼里闪着光。

"好啊,再买点猪肉,包些小军爱吃的三鲜馅的。叫上小军和小雨,全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地包饺子。"我点点头,心里暖融融的。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短暂而绚烂。

我知道,生活会继续,亲情也会延续。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记得,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金钱,而是那份割不断的亲情和理解。

就像窗外的星星,远远望去似乎孤独,但它们之间却有着看不见的引力,永远相互牵挂,永远不会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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