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保定）郑 好

整理 郑擎钧

按照家中惯例，我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了。

那年月国家对于上小学没有年龄规定，不看户口，五岁或不到五岁的也可以入学，只要不尿裤子，离开父母自己会擦屁股就可以报名了。父亲领我去报名。校门向南开，很宽的大门，上楣悬着一块横匾，从右向左“枣强县高等小学校”，老百姓简称“高等”。

所以街上多了一种称谓，这孩子是“高等”的学生，这人是“高等”老师，“高等”东边，“高等”西边，等等。走进校门，两旁栽着柏树的甬路直通操场，操场东面有门通向文庙。操场北西南三面是教室、办公室等，它们后边是学生宿舍和食堂。这所学校是全县的“最高学府”

了，设一至四年级的小学部和五至八年级的高等小学部，这里毕业后到社会上就算是被人尊敬的“知识人”了。全县城乡凡是有培养后代意向和能力的人家，都把孩子送来念“高等”。虽然没有正式形式的入学考试，但也是要经过面试一关的。

父亲带我来到校长办公室，谷寿堂校长叫来一年级的班主任，问了我年龄以后，含蓄地问我能不能自己系腰带。父亲笑着代我回答：“能、能，绝对没问题。”

附带着，父亲介绍了我从三岁半开始的启蒙读物。校长和班主任很满意，这就算是收下我这个学生了。

从此，我进入了人生的另一个阶段。脱离了一个只有父母和咿呀学语小弟弟的生活圈子，也不再只抱着父亲留的功课啃了。我进入了一个有着几十名同学的大集体，学习内容也扩展了很多。

因为我不调皮惹事，班主任对我印象还算不错。每逢相遇，班主任总是微笑示意。经过几星期的观察，班主任向全班宣布委派我当班长。

我们班有来名学生，学生家长五行八作，成分复杂，最高有当局长的，有千亩良田的财主，低的有开成衣铺肉铺的。

初任班长，积极性很高，认为我既然是一班之长了，就应该了解全班的情况。那时候到手的语算两门的课本已经全部翻过了两遍了，可算是无师自通不用学了，功课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压力。小孩子的好胜之心让我急需摸清他们的脾气，琢磨对策使他们服我。我根据见到伯父和父亲在家中清点古董整理地契所采用的打格列表的方法，把全班同学按左中右三排座位编号，列出每个同学的姓名、年龄、住址、父亲职业等登记成表。两张表一张去给班主任备考留作老师记事，一张我自留。班主任看后特别欣赏，拿着请另一位老师看，这位老师看后非常喜欢，也要我给他画张。我没有受宠若惊，不愿意受他指使，以这两天功课忙为由推脱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