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小说全集_卡夫卡小说全集人民文学出版社
卡夫卡的短篇小说涉及到人与社会、自我和身份、死亡和存在等哲学问题。比如《变形记》中的主人公格雷戈尔·桑姆萨被转化成了一个虫子,失去了人类的身份和尊严,被主人公家庭里的每一个人所遗弃;《依维柯的报告》中的依维柯,一个实事求是的科学家,却因为自己坚持说真话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法院前》中的主人公卡夫曾奇,虽然无辜,但却被法院系统意味不明的规则困扰着,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罪名和审判的理由。卡夫卡的短篇小说引人深思,从而被广泛的阅读和解读。
艺术向来都是要投入整个身心的事情,因此,艺术归根结底都是悲剧性的。此生的快乐不是生命本身的,而是我们向更高生活境界上升前的恐惧;此生的痛苦不是生命本身的,而是那种恐惧引起的我们的自我折磨。
判决》是一项饱含深情的献礼,献给一个与他订过婚约的女子而他单方面撕毁了条约——但这依旧是个令人羡慕的女子。在卡夫卡的书信集及日记中可以看到,她分享着卡夫卡早期许多作品的创作过程;很多时,作者以她为假想读者。如果小说在他的短暂生命中是永恒的第一位,费丽丝·B在彼时彼刻无疑是当仁不二的那个“2”。这个敏感男人用《判决》表达出自己对婚姻的恐惧,更深层的是对父权的抗议,这种抗议如此微弱,随着结尾处格奥尔格“落入水中”而终结。
也预示了卡夫卡其后与费丽丝两次定婚约两次解约的结局。小说中有三个人物:格奥尔格、作为书信对象的朋友,父亲。格奥尔格子承父业,成为了当地一名年轻的商人,“母亲仙逝”之后,更是揽过所有经营大权,商运亨通。
在他的遐思中,“朋友”是飘零他乡的落拓儿,而自己俨然已取代甚至超越了“父亲”的地位。
在刚写好的长信中,格奥尔格终于吐露自己订婚的真相,对方是一位富家小姐。
他去面见自己的父亲,父与子的冲突由是否存在“朋友”这样一个人物开始,父亲竭力否认,而格奥尔格从往昔里拾取片断来证明“朋友”的存在。卡夫卡在日记中写“那个朋友是父与子之间的联系,他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的共性”。
在父亲无力地躺上床的那一刻,父亲喝斥道“你的朋友,我当然知道,我心目中的儿子就应当像他那样”。
在这第二个转折里,“朋友”突然从父亲的身上长了出来,并且作为反对者站到了格奥尔格的面前。
伏笔里,洋溢着对亡母的思念及之后对父亲的忽略的自我谴责;此刻,反对的声音直接将格奥尔格自以为花团锦簇的生活轰炸个粉烂。
雇员、客户统统是继承之物,“全装在我的口袋里”,不被承认的未婚妻轻而易举就被撵走——格奥尔格仓惶地发现,当“父亲”关上大门,自我迷失了。
他落拓地逃出房间,滚下山坡,抓不住围栏,落入水中。卡夫卡在著名的《致父亲的信》中自喻为糊涂过日的商人,而“结婚尝试便是结账”。首先,一直以来他讨厌父亲的为人,更决计不要从事父亲的职业,甚至于对他而言结婚意味着要具备父亲的一切品性,从某种程度上达到了一个对等。
而无疑,他的父亲对于他是否具备这样的能力是表示怀疑的,正如格奥尔格的父亲表示的,未婚妻不过是轻薄的女子,“掀动裙子,你就被她迷住了”。
格奥尔格就陷在了一个生活的圈套里,俄国革命仿佛对他毫无影响,他伺候于父亲左右,最后做那番成家的努力,希望真正与父亲对等那一刻,幻想被轻易击碎。《判决》是卡夫卡对父亲指出的“可能”生活的一种讽刺,在这种生活里,作为“儿子”的自我被抹杀,任何独立的可能性都被剥夺了。
亦是他自己对婚姻前景的检讨,他既觉得无力担当也不愿意由此踏入从前认为专属父亲的领域,成为自己恐惧的形象。
随着格奥尔格的沉没,卡夫卡也坚定了自己不愿意覆辙的心思。
主要内容:1、作品描写的是在父子两人的口角过程中,清白善良的儿子竟被父亲视为有罪和执拗残暴,在父亲的淫威之下,独生子害怕、恐惧到了丧失理智,以致自尽。
2、小说在体现了卡夫卡独特的“审父”意识的同时,也表现了对家长式的奥匈帝国统治者的不满。与此同时卡夫卡还通过这个独特的故事揭示了西方社会中现实生活的荒谬性和非理性。
3、《判决》(1921)是卡夫卡最喜爱的作品,表现了父子两代人的冲突。主人公格奥尔格·本德曼是个商人,自从几年前母亲去世后就和父亲一起生活,现在生意兴隆。他在房间里给一位多年前迁居俄国的朋友写信,告诉他自己订婚的消息。写完信来到父亲的房间,意外的是父亲对他态度非常不好,怀疑他根本就没有迁居到俄国的朋友,指责他背着自己做生意,还盼着自己早死。突然,父亲又转了话题,嘲笑格奥尔格在欺骗他朋友,而父亲自己倒是一直跟那位朋友通信,并早已把格奥尔格订婚的消息告诉他了。格奥尔格忍不住顶撞了父亲一句,父亲便判独生子去投河自尽。于是独生子真的投河死了。
4、故事的框架是典型的卡夫卡式的,是他内心深处的负罪感具象化之后的产物。然而作品的内涵显然不在于仅仅表现父子冲突,更在于在普遍意义上揭示出人类生存在怎样一种权威和凌辱之下。另一方面又展现人物为战胜父亲进行的一系列抗争。儿子把看来衰老的父亲如同孩子般放到床上后,真的把他“盖了起来”。从表面上看,他这样做是出于孝心。在深层含义上他是想埋葬父亲,以确立自己作为新的一家之主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