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战场亲历记之三十》

大漠单骑/文

国产 - 1式毫米自动步枪被中国军人和众多军迷简称为或者亲昵地称为“八一杠”。“八一”这个词，正是解放军建军日的日期，也是军徽所包含的元素，而“杠”有着“很棒、很厉害”的意思，这个枪名是不是听起来就非常霸气呢？这种枪有着标志性的意义，在新中国开创了许多第一，它性能出众，而且经历过实战的检验。年到年期间，我身为济南陆军学校代职见习学员队的一员，在老山前线参与作战（隶属于1军1师）。由于军校教育的要求以及收集战例的目的，我对中越双方在战场上各种参战武器的使用情况格外留意。我军的式自动步枪堪称新中国的一代枪王，它完全压倒越军的苏美制造的轻武器，把越军打得极为狼狈，令越军死伤众多。此刻，咱们就来谈一谈式自动步枪的研制情况以及它在老山战场上的表现。

我国军工体系制造武器大体遵循生产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的模式，不过式自动步枪的诞生较为特殊。我还记着，年的时候，我在济南军区军的某个步兵连首次见到了式自动步枪，它的外观颇为修长美观，然而其内部质量却未能达标。式自动步枪在当时是我国军队装备的第一种国产自研自动步枪，由于质量不稳定且故障频发，服役没多久就提前被撤装了，这致使我国军队在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中面临火力不足的状况。于是，启动式自动步枪的研制工作带有应急过渡的性质，幸运的是，它没有辜负期望，最终成功定型。式自动步枪有着射击精准、坚固且耐用、故障率低、通用性强、一枪多功能、造价便宜等优势，契合当时中国的国情，在装备部队之后广受赞誉。

年4月，式自动步枪项目开始启动。在参与竞标的三家设计单位里，重庆第兵工厂最终中标。厂长王志军（籍贯为山东邹平）担任总设计师，他有着很深的专业造诣，其率领的研制团队也是精英汇聚。高手出马，研制过程虽曲折多变，但进展极为迅速。年月，该步枪被设计定型为式自动步枪。年起，它开始批量生产，并且装备于解放军、武警部队等。年月1日，在国庆周年的大型阅兵式上，式自动步枪首次公开现身。式自动步枪的总产量超过万支，进入新世纪后才慢慢退役。不过，直至现在，解放军、武警等仍有少量在使用，而且它一直是颇受欢迎的外贸枪械，成为部分外国军队或者地方武装的主要轻武器。

式自动步枪在外形上和仿制苏联AK - 式自动步枪的式冲锋枪有点相似，常常被误认作是山寨产品，这可完全错了。式自动步枪是全新设计的整体，它的每一个零部件都和式冲锋枪无法通用。就拿式自动步枪的枪机、活塞来说，和式冲锋枪存在很大差异：式自动步枪延长了枪机导轨行程，让自动机运行得更为平稳；枪机框底部从“鸡胸”样式改成了平底样式，与供弹机构的配合更加顺畅；它把枪管轴线与导气活塞轴线的垂直距离减少了7毫米，使得枪机的质心更靠近枪管的质心……这些优化设计和自主新技术的应用极大地提升了射击精度，经过良好训练的老兵用发子弹单发射击百米胸环靶的时候，能够轻松达到环，3发点射时弹着点分布的直径通常不超过厘米。

在世界枪械发展的潮流里，自动步枪发射枪榴弹是一种趋势。式自动步枪在我国国产制式自动步枪领域开了先河，最初其采用枪口发射榴弹的方式，这种方式的操作略显繁杂，因为发射时需要使用空包弹。后来，又研发出了加挂式枪榴弹发射器，这一发射器让式自动步枪具备了同时打击点目标和面目标的能力，其榴弹的射程能够达到多米，杀伤威力有了很大提升。而且，式自动步枪还具备安装消音器的功能，这使得它适宜在近战、夜战以及偷袭战中被使用。

在老山前线，我们一军所配备的式冲锋枪，多数是不带刺刀的，即便有刺刀，也是折叠式的，无法拆卸下来当作匕首来用。然而，部队里匕首的使用频率颇高，军用制式匕首仅仅给少数侦察兵配备了，于是，大多数指战员就只能自己购买民用匕首来使用，当时我也花了十元钱买了一把当地制造的匕首（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查看我在年9月写的文章《在老山前线我军大量匕首、快枪套等单兵装备来自当地的灰色市场》）。式自动步枪在设计上配备有可拆卸的刺刀，这个刺刀能够当作匕首使用，并且还有刀鞘，可以挂在腰带上，这一设计在老山战场上非常实用。

式自动步枪相较于式冲锋枪，其重量要轻千克。不过，在枪管与枪身长度（不含刺刀）方面，式自动步枪分别比式冲锋枪长出毫米与毫米。这一差异使得式自动步枪的枪口初速比式冲锋枪提升了大概米/秒，其威力更大，射程也更远。由于机械瞄具的枪身较长，瞄准基线也就长，所以式自动步枪在瞄准操作上更易于掌握。要是进行白刃战的话，式自动步枪与AK - 式自动步枪或者式冲锋枪对抗时，也有着“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在使用寿命的指标上，式冲锋枪可发射子弹发，而式自动步枪能达到发，就连后来的式自动步枪都未能达到这一指标。式自动步枪包含式（固定枪托）与 - 1式（折叠枪托）这两种型号，其中式仅生产了4万支， - 1式则占据了绝大多数，其携行起来更为便捷，“八一杠”的名称正是由此而来。

自年起，我军步兵班便不再装备式半自动步枪了，这种步枪虽然射击精准，可是火力不够强大。而式冲锋枪在我军步兵班的装备数量有所增加，此枪火力极为凶猛，可靠性也很高，不过它在百米之外的射击精度较低，连发时的精度就更差了，这对我军步兵班来说是个不足之处。式自动步枪的出现恰好弥补了这一缺陷。式自动步枪汲取了式冲锋枪和式半自动步枪二者的优点，并且还有自身独特之处，具备突击步枪与精确步枪的双重功能。式枪族是我国自主研发的首个枪族，以式自动步枪为基础衍生设计出的式轻机枪意义非凡，这种轻机枪既能使用可容纳发子弹的开启型弹鼓，也能使用自动步枪的发弹匣，它是我军步兵班一种非常重要的压制性武器，式自动步枪和式轻机枪这两种枪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零部件能够通用互换。

式枪族于年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成为首个获此大奖的国产轻武器。其总设计师王志军被授予“国家级有突出贡献专家”等荣誉称号。式自动步枪能取得成功，式自动步枪也有一份功劳。研制式自动步枪就如同摸着石头过河，存在诸多问题是正常现象，然而即便这些问题逐个被解决，它最终还是被淘汰了，主要是其设计理念太过滞后。例如，它过度注重拼刺能力，装上刺刀后的枪身长度比式半自动步枪还要长毫米，木质的固定枪托虽然适合击打，但拼刺的机会毕竟非常少，而且携带起来很不方便。王志军总设计师曾长期致力于式自动步枪的改进设计工作，对其中的利弊得失十分了解，这些经验都运用到了式自动步枪的研制当中，这正是失败是成功之母的体现。不过，王志军总设计师也有一个很大的遗憾，那就是式自动步枪的外形设计缺乏自身特点，致使其成了“背锅侠”。这一方面表明式冲锋枪的影响极为深刻，人们难免先入为主，之前的式自动步枪也是和式半自动步枪相似；另一方面，当时我国在武器设计美学方面的理念尚未形成，缺乏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式自动步枪服役之时，正逢我军老山轮战。当时，直属云南前指的部分侦察大队，还有兰州军区第集团军是主要使用式自动步枪的力量。集团军的历史可最早追溯到红二方面军第六军团独立第一师，在抗战时期它是八路军师旅，解放战争时期则为东北民主联军第纵队（首任司令员是梁兴初）、东北野战军（四野）第军。军向来擅长攻坚硬仗，战功卓著，先后参与了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川黔解放、湘西剿匪、抗美援朝等众多战事，也涌现出了邱少云、罗盛教、欧阳海等英雄模范人物。在参加老山轮战之前，军驻守陕西，其主要任务是支援西北方向抵御苏军入侵的作战。那时，我军的新式武器都是优先配备给北方部队的，所以军较早换装式枪族，而同一时期驻防南方的很多部队，依旧在使用式冲锋枪和式轻机枪。

年4月到年4月期间，军下辖师、师，同时配属集团军师、兰州军区炮兵第1旅等部队参与老山轮战。我军的老山轮战主要是围绕坚守已有阵地展开防御作战，不过，为了挫败越军士气并优化防御局势，我军偶尔也会积极发起进攻拔点战斗，一般每次出击仅仅攻占一两个高地。军在接手老山防御任务之后，持续挫败越军的猛烈强攻与偷袭行动，稳稳地守住了老山的各个阵地，并且在年月日首次开展出击作战，此次作战代号为“兰剑 - B行动”，成功攻克越军高地，随后又进行“北虎行动”“黑豹行动”等拔点战斗，都获得胜利，消灭了众多越军。在连续不断的战斗里，我军处于一线的作战人员手持式自动步枪，就像无比锐利的刀尖，径直刺向敌人的要害之处；式轻机枪还被称作“红色收割机”，其强大的火力持续性让越军胆战心惊。

在军的一次拔除据点战斗里，越军有一个机枪火力点，在遭受我军炮击之后又重新活跃起来，疯狂地进行扫射，从而截断了我军的进攻路线。我军的两名突击队员操起式自动步枪，精准地朝着敌方火力点射击，打得越军难以抬头。接着，这两名队员相互以火力进行掩护，交替着快速向前推进，直至靠近到能够投掷手榴弹的距离，用好几枚手榴弹就把这个火力点给炸毁了。在我军侦察大队多次于敌后开展侦察捕俘战斗时，只要一发生交火的情况，式自动步枪都会有极为出色的表现。当时越军主要运用苏联的AK - 式自动步枪和中国的式冲锋枪，此外还有一部分美制M - 式自动步枪（这是越南战争中大量缴获的），M - 式自动步枪属于世界第一代小口径自动步枪，不过它比较娇弱，不太契合热带湿热的环境，经常出现卡壳故障，而且在远距离杀伤威力方面也存在不足。越军的这两种自动步枪在和我军式自动步枪直接对抗的时候，根本占不到任何优势。军在老山作战期间，总共击毙敌人名，击伤敌人名，俘虏敌人6名，在我军的各类杀敌武器当中，式枪族可是有着不可忽视的功劳。

或许有读者会提出这样的疑问，既然你认为式自动步枪如此优秀，那我军为何要将其淘汰呢？这是因为不同的时代有着与之相适应的武器，从古至今，向来都是如此，这是社会与科技发展的必然趋向。式自动步枪即便在世界范围内属于中间威力弹自动步枪中的佼佼者，可最终还是会被更为先进的小口径自动步枪所取代，这是世界枪械发展的大势所趋。而且即便是小口径自动步枪，也在不断地更新换代，发展是永无止境的。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时候，我国的军工领域确立了要发展毫米小口径自动步枪这一目标。以式自动步枪为根基，我国研制出了本国的第一种小口径自动步枪。在年，该步枪被定型为式毫米自动步枪，其外观与内部构造和式自动步枪大体一致。式自动步枪的最大功绩在于，它为国产毫米子弹研制成功提供了相匹配且可靠的试验用枪，而这一功绩最终应当算在“八一杠”的身上。可别轻视子弹的研制工作，这也是极为复杂且艰巨的，具有革命性的子弹能够引领枪械发展的走向，就像法国的勒贝尔无烟火药步枪弹、德国的帕拉贝鲁姆9毫米手枪弹、苏联的毫米中间威力子弹、美国的毫米小口径子弹等，这些子弹造就了多款闻名于世界的枪械，并且至今仍在被大量使用。

我军用来替换式毫米自动步枪的，并非是有着传承关系的式毫米自动步枪或者其改进型号，而是式毫米无托自动步枪。如今，式自动步枪也到了该换代的时候了，对于它的优劣之处、功劳过错，在此不作评判。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在当年，无托自动步枪必然会成为我军换代的装备。这是因为，与研制式自动步枪时指定厂不同，在八十年代末，我国研制第二种小口径自动步枪采用的是竞标制度，有四家设计单位提供了方案和样枪，可奇怪的是，这些方案和样枪全都是无托式的。这就意味着，无论怎么进行选型，都不会轮到式或者其改进型号了，这显得有些过于执着了。并且，在同一时期，一直到现在，规模庞大的苏（俄）军和美军都未曾把无托自动步枪列入制式装备当中，由此可知，无托自动步枪并非世界枪械的主流。果不其然，我军后续换装的新一代自动步枪又变回有托式的了。

“八一杠”于我军服役的时长与装备数量均较为有限，然而其产生的影响却极为深远，堪称一个时代的经典之作。“八一杠”可不单单是一支步枪，它更是能够托付生命的“伙伴”，所有使用过“八一杠”的老兵，都怀有这种他人难以体会的特殊情感。毕竟在充满风雨的军旅历程里、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八一杠”从未出过差错，它忠诚、可靠、犀利、顽强，值得依靠。在我国军人以及众多军迷的内心深处，“八一杠”就像一颗璀璨的明星，在历史的星空中永远闪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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