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鸿米店_电影_高清完整版视频免费在线观看_235影视网
在电影《大鸿米店》中五龙在生存的困扰下,离开家乡来到城市。城市是他脑中虚拟的天堂,这里有雪白的堆积如山的粮食,美貌丰腴的女人,靠近铁路和轮船,靠近人群和金银财宝。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在一块卤肉的面前,他备受侮辱,尊严顿失。因此,他在恍惚中就跟着装米的板车走了。凭着与生俱来的狡黠和对生存的渴望,他终于在城市落了根,由此拉开了五龙与米店的故事序幕。
这部电影改编自苏童的长篇小说《米》。这是中国首部被公映的灰色电影,之后便被雪藏7年,很多人觉得,电影被雪藏,是因为里面的情爱镜头,其实不然。
更多的,是因为它的“灰”:充斥着“人性的恶”论。但看过原著之后,才知道电影只拍出了原著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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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从五龙乘坐运煤的闷罐火车逃离老家——那个被洪水淹没千顷良田,颗粒无收的枫杨树村开始。但当他离开家乡,跳下火车,却没有看见梦里向往的霓虹闪烁和繁华的城市。
昏黄的灯光剪出某些房屋和树木的轮廓。城市的北端是贫穷而肮脏的地方,空气中莫名地混有粪便和腐肉的臭味,除了从纺织厂传来的沉闷的机器声,街上人迹稀少,靠墙而作的异乡人早已死去多时,甚至没有人注意过那是不是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三天粒米未进的五龙,碰上的第一个活人是阿保,那个码头上的恶霸,带给他的却是彻底的耻辱,以至于后来他也将此行径强于施与另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五龙乞求阿保给点食物哪怕残羹冷炙,可阿保却要他跪地并喊他“爹”才行。在食物的引诱下,五龙只有委屈求全,不但喊了阿保“爹”,还被迫喊其同伙为“爹”,最后被戏弄灌了一肚子烧酒。面对饥饿和暴虐,五龙的心底从此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他发现了一条铁律,如果要活下去,就必须比别人恶毒和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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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龙在城市漫无目的流浪,在大米的香味吸引下,他跟随着搬米的工人,来到了瓦匠街的米店。
米店老板有两个女儿,织云和绮云,一个十九岁,一个十六岁,都是和衣裳一样红绿妩媚的年纪。
五龙见到织云,说他逃荒来此,乞求一点剩饭填肚,织云对这个逃难的外乡人饶有兴趣,回屋取了一碗本就打算留着喂狗的冷饭来。绮云觉得米店里来了乞丐很晦气,就把五龙赶出了门外。当织云把饭递到五龙面前时,五龙为证明他只是逃荒的而不是乞丐,忍着饥饿打掉了织云手里的冷饭。
米饭虽未吃上,值米店的米香味,让五龙不舍离去,他夜宿于米店门口。当冯老板第二天开门营业时,又看见五龙。五龙乞求冯老板收他当伙计,他不要工钱,只求三餐饱饭。冯老板见五龙又高又壮,有利可图就同意了。但冯老板的二女儿绮云却一直觉得五龙不祥,一心想赶走他,可大女儿织云却和绮云对着来,毕竟收留五龙,就与怜悯一条无家可归的狗一样,费不了多少钱,何况还是条身强体壮,会干活的狗。
织云作为一个女孩在瓦匠街可以说是臭名昭著,街上的妇女在茶余饭后常常把她作为闲聊的材料,那女孩十四岁时,就被当地黑道老大六爷,用一件貂皮大衣给引诱了去,而委身于他。因为这事,米店老板娘朱氏也郁郁而终。
那时织云天真无邪的少女时光恍如一夜细雨,无声地消逝。织云的容貌和体形也在那个秋天发生了奇异的变化,瓦匠街上的其他女孩一时不敢认她。织云突然变得丰腴饱满起来,穿着银灰色貂皮大衣娉婷玉立,俨然一个大户小姐。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小猫,一只不满现状的小猫,从狭窄沉闷的米店里跳出来,一跳就跳到六爷的吕府里头了,这是瓦匠街别的女孩想都不敢想的事,而织云把它视为荣誉和骄做。
她像一朵妩媚的野花被六爷玩于股掌之间已经多年,这也是瓦匠街众所周知的事实。但时间久了,六爷腻了,织云受不了冷落,竟跟六爷手下阿保鬼混在一起。
阿保夜夜来米店偷情,这事被五龙看在眼里。他的心绪异常复杂。
妹妹绮云从小就鄙视姐姐,每次和织云发生口角,就指着织云骂,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知道跟臭男人鬼混,臭不要脸的女人。织云扑上去打妹妹的耳光,绮云捂着脸蛋呜呜地哭,嘴里仍然骂,女人,你气死了娘,我长大饶不了你。
五龙后来从别人嘴里听说了那些事情,米店打烊后寂寞难耐,他溜到斜对面的铁匠铺跟铁匠们聊天。铁匠们津津有味地谈论米店,说到织云,他们的眼睛燃起某种猥亵的火焰。五龙的反应很平淡,他摊开手掌在火上烤着,若有所思,说这有什么?女人就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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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龙在米店呆的时间长了,他已经不满足于三餐的温饱,开始向米店老板要工钱。
他得知铁匠铺刚好有位伙计去世。于是他以跳槽去铁匠铺当伙计为要协,要求冯老板能付他五块钱一个月的工钱。冯老板还想继续利用他,于是答应下来,并立马付了当月的五元工钱。
五龙兴冲冲拿钱去买鞋,但实际却是找人写匿名信给六爷,揭发了阿保与织云的奸情。
那是一封信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的信。
果然,自此阿保就再也没来米店幽会,他凭空消失了。织云欲壑难填又同五龙偷情。
而此时米店冯老板发现女儿织云己怀孕,他与二女儿绮云一起,拉着织云去找六爷讨个说法。
六爷问织云,孩子是不是他的,如果是就八抬大轿娶她过门做六姨太。织云不敢欺骗六爷,她自己也不清楚孩子到底是六爷的还是阿保的,亦或是五龙的。父女三人只有悻悻然回了米店。
冯老板为了掩人耳目,挽回织云的名誉,又因当地人都不可能娶织云这个不检点的女人为由,要求一穷二白的五龙拦下这个大便宜,娶了织云,入赘冯家。
五龙其实知道冯老板的意图,但他还是想娶织云,他不想挨饿,他没有其它选择。同时这也是一条向上爬的路子。而此时,整夜宿在米垛上的五龙仿佛对米有了更深的热爱。他还喜欢嚼生米。他对米有着一种变态的喜爱。
在举行婚礼时,以当地习俗,入赘的男子要喝下一大坛酒。五龙知道喝醉的后果,即使众人强灌他也保持着清醒。婚礼中途,六爷送来一盒礼物,送礼人跟五龙耳语了几句,五龙脸色立即变得惨白。洞房时,织云问五龙,六爷送的是什么厚礼?五龙冷冷地把礼盒打开,原来是阿保身体的一部分。织云当场吓得把礼盒丢到了大街上。
婚后,冯老板要五龙去外地帮米店进大米。五龙心知其中风险,但他没有拒绝,接过钱就走了。临走前五龙告诉冯老板,如果在外遇到危险,他会先保住自己的命。
其实,冯老板是雇了人的,他想在外面把五龙结果掉。女儿嫁了人,孩子可以名正言顺的生下来,日后顶多守寡就是了,五龙也没用了,留着他将来多费一口米不说,还要防着他分家产。在他眼里五龙低下得不如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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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与愿违,由于付得钱太少,杀手只打伤了五龙的一个脚趾头。五龙带着伤回到了米店,他终于看透了冯老板及所有人的冷酷,他心里的恨又加了一层。
米店里,五龙表面上与冯老板父女维持着风平浪静。可随着织云肚子越来越大,冯老板也越来越烦恼,因为此时五龙以伤了脚指头为由,己不愿再为冯家干活,整天游手好闲。在一次外出洗澡,冯老板中风了,变成了一个废人。绮云忙着照顾米店生意,还要照顾生病的父亲,她希望织云和五龙也能帮帮忙。但织云借口怀孕躲开,而五龙趁冯老板病重,竟也开始打起绮云的歪主意。
冯老板病情越来越重,终于到了最后关头,他想杀死五龙,除了这个祸患,但此时他已力不从心了。临死前,他用尽最后力气,抬手戳瞎了五龙的左眼,五龙成了独眼。
冯老板死后不久,织云生下一男婴。孩子出生不久就被六爷派人抱走了。原来六爷虽有几房太太,却没一个太太为他生下一儿半女。
孩子抱走后,织云经过慎重思考,决定还是做六爷的姨太太。织云丢下米店,丢下五龙,独自去了六爷那。但这也注定她在吕府的卑微地位,终究是被人当成了粗使的老妈子。
织云走后,绮云架不住五龙的骚扰,自杀未遂后,她嫁给了五龙。而这时五龙也开始了他的报复。
五龙经常深夜扮成阿保的鬼魂,在吕府游荡。一时阿保的鬼魂搅得全府上下夜不能寐。在一次陪绮云看望织云时,五龙知道六爷家藏火药的所在地。
在一个深夜,六爷家被火光包围。火药库被人点着,但只有织云被烧死。六爷在此打击下,带着织云生下的男孩抱玉举家迁往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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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六爷的城市黑道重新洗牌,得知码头兄弟会招人后,五龙趁机挑着一担米加入了帮会。凭着五龙的冷酷和手段,他在黑帮混得风生水起,后来成了码头兄弟会老大,掌管了城市码头。他杀人越货,为了让自己不再被众人看低,他找牙医拔了满口蜡黄的牙,装了一口金牙。他这才感觉他再也不是那个卑微如狗的他,他以前穷,没人把他当人看。他说如今他要用这嘴金牙跟所有人说话,他要所有人都把他当个人来看。他幻想着像六爷那样统治这个城市。
在这期间,绮云为五龙生下二儿一女,米生老大,柴生老二,最小的是女儿小碗。
老大米生无意中发现了母亲藏钱财的小木盒,小木盒里装满各种金器。三个小孩偷偷拿了木盒去小吃店换糖吃。后被母亲绮云发现,她通过女儿小碗知道了是米生干的事,后米生被五龙暴打。米生得知是妹妹小碗告密,他哄骗妹妹去米仓做游戏,偷偷把小碗闷死在米仓里,然后离家出走。后来米生被五龙抓回家,绮云要五龙打折米生一条腿。
孩子慢慢长大,五龙的势力也越来越大,可他对米的喜爱不减当年,每顿饭,他依旧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他也要求身边的每个人把碗舔得干干净净。
当五龙渐入壮年并成为地头一霸时,瓦匠街的米店对于他也失去了家的意义。五龙带着码头兄弟会的几个心腹,终日出没于城南一带的酒楼妓寮和各个帮会的会馆中,一个枫杨树男人的梦想在异乡异地实现了。
而他的两个儿子,米生长大后,娶了卖玉兰花的姑娘雪巧,可雪巧的脾气秉性和当年的织云如出一辙。柴生娶了棺材店老板的女儿乃芳。但全家人在一起没有任何亲情,只有争吵和争斗。米生腿瘸了,只能一直闲居家中。柴生成了一名纨绔子弟,整天游手好闲,沉迷于赌博。
一日报纸上登出六爷在上海被人暗杀的新闻,这让绮云想起织云,还有她的孩子抱玉。而这时抱玉也突然来到米店,五龙从他的背影就能断定抱玉是阿保的种。抱玉这次回来是想来暗杀五龙为六爷报仇,可悲哀的是他竟不知生父为阿保,还一直认杀父仇人六爷为生父。
可抱玉的阴谋,还没有实施,就早已被狡猾的五龙识破,在绮云舍命保护下,五龙放过了抱玉,抱玉乘船返回了上海。
此外,抱玉这次回来,与雪巧看对了眼儿。俩人的关系被柴生获悉,柴生因此经常逼迫雪巧拿钱给他,不然他就会把她的奸情告诉米生。米生的恶毒,雪巧早就知道。在几次敲诈后,雪巧被逼无奈,她恨透了这家人。她在全家的早餐中下了毒,然后偷偷远走上海去找抱玉。
她的结局也可想而知,在上海别无他路,做了皮肉生意。
五龙觉察出雪巧做的稀饭味道不对,他果断命令倒掉稀饭,从而保全了大家的性命。
五龙做了黑道老大后,整天在外胡搞,结果染上花柳病,无法自拔。他下令让手下杀光了曾经跟过他的,那些翠云坊的姑娘们。可依旧抵挡不住病毒向全身蔓延,他再也不敢出门,整天泡在醋坛中。
有天他想起有帮中有笔款项,手下竟未送来,他决定让儿子柴生去收款,结果被五龙的手下打伤。五龙知道自己的手下背叛了他,他已失势。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每日欲下,已让这无可挽回,他决定想办法报复这些背叛他的手下。
五龙用地契引起黑帮火拼,他的码头兄弟会被长枪帮全部消灭,他的手下终于尝到背叛他的后果。五龙晚上偷偷上了趟街,他要去看背叛他的手下的惨状。结果他发现码头并没有落在长枪帮手中,而是被日本人控制了。
后来柴生的媳妇要生产了,五龙嫌媳妇在家生孩子不利于他的病情,要她回娘家去生。可未曾想到乃芳在回娘家路上,正巧碰上日本鬼子,乃芳惨死,肚子被划开,里面的婴儿也被掏出扔在路边,场面无法言说。
抱玉后来做了汉奸,当小鬼子的翻译。他又回到旧地,利用窝藏枪支罪把五龙抓去拷打。五龙被打得皮开肉绽,但他未吭一声。最后抱玉刺瞎了五龙另一只眼,并把他丢进了粪坑。
绮云把垂死的五龙弄回家,命柴生为五龙冲洗身子。五龙感到时日不多,他要柴生为他准备了一车皮大米,并让柴生送他回老家。
五龙想锦衣还乡,他用尽毕生积攒的钱财买下了家乡的千顷良田,他幻想用一车皮的大米,在家乡人面前实现他的最后荣耀。他和柴生坐在装载大米的车箱里,向家乡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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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遗言只有一个“米”字。柴生以为五龙说的“米”,暗示装地契的木盒藏在大米下。他疯狂寻找,最后在米堆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只沉甸甸的木盒子。柴生把木盒抱到风窗边急切地打开,让他吃惊的是盒子里没有地契,也没有钱币,他看见了满满一盒子米,它在风窗的亮光下泛出一种神秘的淡蓝色。
柴生绝望了,高声怒骂,一边拼命地抓起米粒朝亡父脸上扔去。米粒很快落满了死者的脸部,很快又从那些僵硬的五官上散失下来,柴生看见了父亲嘴里闪着一点金光,一点金光挣脱了枯辱与白米的遮拦。在黑暗狭小的空间里闪闪烁烁,金牙。柴生从金牙迸发的光芒中感受到另一种强大的刺激和诱惑。
后来柴生果断地打开了亡父冰凉的唇齿,他把手指伸进去用力掏着,先掏出了上面的那排金牙,然后下面的那排就轻易多了。柴生倒空了木盒里的米,把两排金牙装了进去,他听见两排金牙轻轻地碰撞着,声音清脆悦耳。
故事完结。
五龙摸索着这座城市与瓦匠街的漏洞,唾弃肮脏卑鄙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利用他不起眼的老鼠的身躯,在漏洞中穿梭,借刀杀死阿保,报复六爷,报复兄弟会,把报复施加于米店两姐妹。他在仇恨中慢慢往上爬,暴虐性的人格,使他稳稳的扎根在了城市,他做到了,再也无人敢欺负他。但是故乡的水灾,仍然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每当他入梦,故乡那泡在大水里的房屋,庄稼,人畜就缠绕着他。
他错把记仇、复仇当成了一生的事业,当成了衣锦还乡的途径。
在回忆故事的同时,内心感受到的全是冷酷、无情、仇恨,极度扭曲变态的人性。
作者笔下的世界远比电影中的更加残酷,人与人之间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利益只有仇恨,只有利用和被利用,只有伤害与被伤害。这是一个强权社会,亲人间、父子间、夫妻间、兄弟间统统没有一丝亲情,伙伴间、邻居间没有一丝友情,一切都是冷冰冰的,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这样的世界,这样的时代是如此黑暗,它肯定是不能长久的,终将被彻底推翻。也许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冷酷到底,光明就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