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林默猛然睁开眼睛。昨晚的一切仿佛是一场荒诞的梦——车祸、透视能力、母亲病危的电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墙壁。集中精神的一瞬间，墙体再次变得半透明，邻居家那个藏在墙内的铁盒清晰可见。

&#;不是梦...&#;林默喃喃自语，心跳加速。他翻身下床，迅速洗漱完毕，从抽屉里取出全部积蓄——两千三百元钱。这是他的全部家当，也是改变命运的本钱。

出门前，林默再次确认了透视能力的使用方式。他发现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像调节焦距一样控制透视的深度。过度使用会让眼睛酸胀，但休息几分钟就能恢复。

&#;先去看母亲，然后去古玩市场。&#;林默制定好计划，匆匆赶往医院。

病房里，母亲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连接着她的身体。主治医生告诉林默，必须在一周内进行手术，否则病情会进一步恶化。

&#;三十万...&#;林默握紧母亲的手，轻声承诺：&#;妈，一周内我一定凑齐手术费。&#;

离开医院，林默直奔古玩市场。今天是周三，市场里人不多，正适合他安静地&#;寻宝&#;。

他刻意避开了昨天那个羞辱他的摊位，在市场边缘慢慢踱步。表面上是在随意浏览，实际上他的眼睛正透过各种器物的表面，观察内部结构和细节。

大多数摊位的所谓&#;古董&#;都是现代仿品，有些内部甚至能看到&#;Made in China&#;的标签。林默并不失望，他知道真正的宝贝不会随处可见。

走到市场尽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白发老人守着只有几件物品的小摊。老人正在打瞌睡，摊位上积了一层薄灰，显然生意冷清。

林默的目光被一件青花瓷瓶吸引。瓶身绘着缠枝牡丹纹，底部有&#;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识。表面看，釉色过于鲜艳，牡丹画工略显粗糙，像是低仿品。

但当他运用透视能力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瓷瓶胎质细腻均匀，釉层下有自然的冰裂纹，底部款识深入胎骨，绝非后加。最惊人的是，在瓶腹内部，他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暗记：一个小小的&#;御&#;字。

&#;老伯，这个瓶子怎么卖？&#;林默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老人睁开惺忪的睡眼，打量了一下林默：&#;你说那件啊，高仿的，你要是喜欢，八百块钱拿走。&#;

林默心跳如鼓，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一件被严重低估的明代官窑真品！市场上类似的完整器至少价值百万以上。

&#;能便宜点吗？我只有六百...&#;林默故意还价，不想表现得太急切。

老人摆摆手：&#;六百就六百吧，放这儿几年了也没人问。&#;

交易完成，林默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包好，手心全是汗。他需要找专业人士鉴定，确认自己的判断。

回家路上，林默用手机搜索本市最有信誉的古董鉴定机构。&#;雅鉴阁&#;这个名字反复出现在各大论坛，首席鉴定师苏雨晴被誉为&#;火眼金睛&#;，尤其擅长瓷器鉴定。

第二天一早，林默抱着包裹严实的瓷瓶来到雅鉴阁。这是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透着专业与权威。

&#;您好，我想请专家鉴定一件瓷器。&#;林默对前台小姐说。

&#;有预约吗？&#;

&#;没有...&#;

&#;那您可能需要等一等，苏老师今天的预约已经排满了。&#;

正当林默失望之际，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楼梯上传来：&#;小陈，什么情况？&#;

林默抬头，看见一个身着淡青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正走下楼梯。她约莫二十五六岁，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面容清秀却不施粉黛，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苏老师，这位先生没有预约，但想请您鉴定瓷器。&#;前台解释道。

苏雨晴的目光落在林默手中的包裹上：&#;什么东西？&#;

&#;一件...明代青花瓷。&#;林默轻声回答。

苏雨晴挑了挑眉：&#;拿上来吧，我给你十分钟。&#;

鉴定室内，林默紧张地看着苏雨晴戴上白手套，轻轻拆开包裹。当瓷瓶完全呈现在灯光下时，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地摊上买的？&#;苏雨晴直接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

林默点点头：&#;花了六百元。&#;

&#;六百元买件现代仿品，不算亏。&#;苏雨晴拿起放大镜，随意地看了看瓶身，&#;釉色太新，画工粗糙，款识更是离谱。宣德年间的官窑怎么会用这种字体？&#;

林默没有争辩，只是说：&#;能请您仔细看看吗？特别是...内部特征。&#;

苏雨晴皱眉：&#;内部？&#;她拿起强光手电，对着瓶口照去。当光线穿过瓷壁时，她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等等...&#;她迅速调整手电角度，表情逐渐严肃。几分钟后，她放下手电，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林默：&#;你怎么知道要看内部？&#;

&#;直觉。&#;林默含糊地回答。

苏雨晴没有追问，而是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精密仪器。她取样测试了釉料成分，用显微镜观察胎土，最后甚至动用了X射线荧光光谱仪。

两小时后，苏雨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林先生，您这件&#;仿品&#;，经鉴定是明代宣德年间官窑真品，而且是御用器物。内部暗记和胎釉成分都符合特征。表面看起来像仿品是因为它曾被不当清洗，导致釉面受损，后来有人做了拙劣的修复。&#;

林默屏住呼吸：&#;那...它值多少钱？&#;

&#;完整器市场价在两百万以上。&#;苏雨晴直视林默的眼睛，&#;你是怎么发现它的？普通收藏者根本不会注意这种表面看起来像劣质仿品的东西。&#;

林默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运气好而已。&#;

苏雨晴显然不信，但没有继续追问：&#;如果您想出手，我可以帮您联系拍卖行。雅鉴阁有合作渠道，只收取标准佣金。&#;

三天后，林默的瓷瓶在一场高端拍卖会上以二百六十万元成交。扣除佣金和各种费用，他净得二百三十万。

拿到支票的第一时间，林默直奔医院，缴清了母亲的全部手术费用。看着母亲被推进手术室，他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手术很成功。当晚，林默回到租住的公寓，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苏雨晴。

&#;苏老师？您怎么...&#;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苏雨晴微微一笑，&#;我想和你谈笔生意。&#;

林默侧身让她进门，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天开始，彻底改变了。

与此同时，古玩圈开始流传一个神秘年轻人的传闻——他只用六百元，就从地摊上捡漏了一件价值百万的明代官窑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