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佩 (2013) - 豆瓣电影(鸳鸯佩第七集立即播放)
忠勇侯府的赏花宴上,寄居府上的远房表妹杨挽絮突然晕厥倒地。大夫把完脉,竟爆出她已有两个月身孕的惊天消息。
周冽赶来时,杨挽絮正跪在青砖地上,揪着我的绣金裙角哭得梨花带雨:郡主饶命!那日我遭人暗算下了脏药,表哥是迫不得已才……
我扯着嘴角将她扶起,指尖拂过她平坦的小腹:地砖寒凉,仔细冻着肚子里的。
周冽皱着眉头插话:泱泱,那药是从花街柳巷流出来的,寻常解法根本不管用。他顿了顿,握住我的手郑重承诺,你放心,我与絮儿只是表兄妹情分。等她诞下孩儿,就记在你名下养着,再给她寻户好人家嫁了。
心口泛起阵阵恶心,我强颜欢笑:不如你直接纳了她?
泱泱这般通情达理,倒要委屈你了。他竟毫不犹豫应下。
深夜,我攥紧那人的玄色衣角,指尖发颤:你夜夜翻墙来看我,我不嫁周冽了,你敢娶我吗?
暗影里传来暗哑的回应:只要郡主点头。
次日正厅,我端坐主位等杨挽絮奉茶。母亲与周冽母亲是手帕交,当年挺着孕肚玩笑般定下娃娃亲。打从落地那刻起,我便被冠上周家媳妇的名头。
青梅竹马十六载,他体贴入微,我情根深种。新婚夜他执我手发誓:此生绝不负泱泱,惟愿与卿白首不相离。
可成亲不过百日,他就破了誓言。我抬袖拭去眼角水光,远远望见人影晃动,慌忙整理妆容。
泱泱——周冽跨进门槛,身后空无一人。
杨表妹呢?
那丫头倔得很,非说那夜是意外,不愿做妾。他无奈摇头,等孩子落地就离府。
我心中嗤笑:好个欲擒故纵。阖府上下谁不知她对周冽的心思?往日我为此吃味,他总道:我们是表兄妹,她最是知礼,断不会行差踏错。
见我不语,他攥紧我手:絮儿胎像不稳,她那院子偏僻,我想接她来咱们院里养胎……话未说完,见我攥皱帕子,忙改口:泱泱莫恼,我不过是念着骨肉血脉。
我抽回手,看着他掌心泛红:世子直接搬去她院里便是,省得来回奔波。
他脸色骤变,待瞧见我手中帕子,复又松了神色:泱泱说笑,我与你才是夫妻。
晚膳时分,杨挽絮的丫鬟小桃突然闯进来,嗓门尖利:世子快去看看吧!小姐吐得昏天黑地!
我正要唤人请大夫,周冽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去,眉眼间尽是我未见过的焦灼。小桃临走前回眸一笑,活脱脱妾室争宠的做派。
郡主还笑得出来!绯红急得跺脚。
我端起茶盏:我要与周冽和离,为何不笑?
当真?丫鬟眼眸发亮,早该离了这狼心狗肺的!您可是圣上亲封的福康郡主,三道空白赐婚圣旨还在库房躺着呢!
我蘸着朱砂填好圣旨,周冽小厮叩门:夫人,世子想借您的陪嫁庄子住些时日。
可是要带杨挽絮同去?我抚着袖口金线。
小厮叩头不语。
做梦!那庄子是圣上知我嗜果,遍寻奇珍异果筑就的。青砖黛瓦,曲径通幽,岂是外人能染指的?
周冽黑着脸找上门:絮儿胎气不稳,庄子清净宜人……
啪!茶盏磕在桌面,那是我的嫁妆,不是周家产业!
泱泱,不过借个住处。他伸手要揽我,我发誓绝不再夜宿她处。
我甩开他手,腕间通红:你发的誓还少吗?
那夜真是意外!他紧扣我肩,偏僻处寻到她时,只剩我一人……
话音未落,小桃哭喊着冲进来:世子!小姐又昏过去了!
周冽突然慌了手脚,猛地将我一推,急匆匆往偏院方向奔去。
「嘶——」
我后背重重撞上梳妆台,腰间传来钻心疼痛,疼得眼泪直打转。
绯红和雅绿端着洗漱用具冲进来,慌忙将我扶到床边:
「郡主快别哭了,咱们这就进宫求陛下做主——」
「来,让奴婢看看伤哪儿了?」
雅绿轻轻掀起我的中衣,瞧见腰间那片淤青,眼圈立马红了。
窗棂突然簌簌作响,月光下飞进个青瓷药瓶,不偏不倚落在床边。绯红捡起药瓶递过来:「郡主,这药来得蹊跷。」
我攥着药瓶咬牙撑起身子,推开雕花木窗望着漆黑夜色:
「既然送了药来,怎的不敢露面?」
夜风送来清朗笑声:「郡主这般聪慧,自然认得出在下的字迹。」
「笑什么笑!」我攥紧药瓶低喝,「圣旨上添我名字的事……」
「郡主大恩,平夫之位在下也甘愿领受。」窗外人声带急切。
我气极反笑:「周冽还不配。」
「待舅舅南巡归来,我定要请旨和离。」
「我的郡马,自当是这世间顶顶好的儿郎!」
夜风卷着落叶盘旋良久,才传来那人郑重承诺:「臣,必不让郡主失望。」
我摩挲着药瓶轻笑:「且看你表现。」
枝桠乱颤间,我面若寒霜合上窗扉。
「雅绿,上药。」
次日清晨,我正用着燕窝粥,周冽一瘸一拐挪进屋来。
瞧见他脸上青紫交错,我故作惊讶:「这是摔跟头了?」
周冽脱口而出:「表妹素来柔弱,断不会……」
话说半截才惊觉失言,讪笑着往我跟前凑:「泱泱莫担心,是夜里当差绊了脚。」
我端起茶盏不接话茬,看他殷勤布菜。待粥碗见底,他方试探着开口:
「泱泱,我记得你有个羊脂玉佛?」
「啪」地声,茶盏重重磕在桌面。周冽想起表妹苍白面容,硬着头皮道:
「表妹胎像不稳,整夜难眠,借你的玉佛镇镇魂。」
火气直冲脑门,我浑身发颤:「那是先母遗物!你怎敢!」
周冽猛地挥开我指他的手,蛮横道:「你壮得像头牛,要这劳什子作甚?表妹怀着周家骨肉,借她戴戴怎么了?」
「泱泱,一切为了孩子。」他竟搬出长辈架子。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恍惚见母亲临终时攥着我的手,气若游丝:「佛祖会护着泱泱……」
「周冽,玉佛绝不能给外人。」
他突然拽住我手腕,目眦欲裂:「卫泱泱,给你脸了是不是!」
「成婚三月肚皮没动静,婆母早对你有怨言!」
「如今表妹的孩子记你名下,你该烧高香才是!」
我被扯得踉跄,后腰再次撞上桌角,疼得眼前发黑。
「周冽,你放肆!」
他脸色骤变,旋即堆起假笑:「泱泱既嫁与我,便该安分守己。」
俯身在我耳畔低语:「再者说,圣驾未归,你那皇帝舅舅可顾不上你。」
说罢将我往地上一搡,自顾自翻找妆奁。我趴在地上,眼睁睁见他攥着玉佛往门外去。
「龙女卫何在!」
周冽看着从天而降的暗卫,脸色煞白。绯红雅绿将我扶起,我接过玉佛冷笑:
「陛下赐的皇室暗卫,周大人可还满意?」
暗卫长刀出鞘,寒光映得周冽直哆嗦:「泱泱,有话好说……」
「周大人方才说,陛下护不住我?」我轻抚腰间淤青,「那便让周大人十倍尝尝这滋味。」
周冽杀猪般嚎叫起来:「卫泱泱!我可是你夫君!」
我轻飘飘截断话头:「昨夜和离书已拟好,周大人怕是忘了。」
院外惨叫惊动周母,老妇人举着拐杖冲进来:「哪个杀才敢动我儿!」
「母亲救我!是泱泱要杀我啊!」
我斜倚在软榻上,看着周母张牙舞爪扑来。暗卫身形一闪,老妇人便扑通跪在我脚边。
「卫氏!你竟敢对婆母不敬!」
我踱步至她跟前,扬手就是一巴掌:「老虔婆也配提我母亲!」
「先母拿你当至交,临终托孤,你是如何待我?」
「明知杨氏母女存心不良,还帮着遮掩苟且之事!」
「这些年顶着我娘手帕交的名头,没少捞好处吧?」
「王氏,你对不起我娘的托付,更没资格提她!」
我劈头盖脸一顿骂,周夫人脸都气绿了。她瞥见我身后影影绰绰的暗卫,到底把火气压了下去。
一连串变故搅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冽那头突然没了声响,我摆摆手,护卫们立刻像拖破麻袋似的把人拽了出去。环顾这间还挂着大红喜字的婚房,我冷笑出声。
「绯红,雅绿,带人收拾东西,咱们回郡主府。」
「奴婢这就去!」两个丫头脆生生应着。
郡主府,三更天。
雕花木窗吱呀一声从外推开,玄衣男子猫着腰摸到我床前。我抬手抓住他停在我脸边的手腕,轻笑出声:「大将军消息够灵通的。」
他另一只手递来个白玉瓶,声音闷闷的:「是臣失职,又让郡主挂彩了。」
我支起身子摘了他面上的玄铁面具,那道狰狞刀疤横贯整张脸。他慌忙偏过头:「郡主别看,丑得很。」
我盯着眼前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恍惚瞧见当年公主府里那个喂马的少年。指尖抚上疤痕,他急促的呼吸喷在我手心,烫得人心尖发颤。
「丑什么丑?这是你拿命换的军功章,多威风,我稀罕着呢。」
他猛地抬头,眼里的光比烛火还亮:「臣三生有幸……」
我捂住他的嘴,笑眼弯弯:「秦渊,那天揍周冽的人,我知道是你。」
「我特别高兴。」
说着把床头明黄圣旨塞给他:「早备好了,你瞧。」
秦渊手指发抖展开圣旨,轻轻摩挲着上面自己的名字。
「这种空白的赐婚诏书,舅舅给了我一沓。只要你不负我,其他的永远用不上。」
他郑重放下圣旨,右膝跪地:「臣蒙郡主青眼,愿以残躯报效终身!」
我笑着吻上他的唇角:「明日燕王府春日宴,你陪我去。」
金丝楠木马车停在燕王府门前,戴面具的秦渊小心搀我下车。满场宾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前些日子那场闹剧般的赏花宴,早把周冽和杨挽絮的丑事抖落干净。他们还在背地里或同情或嘲笑,哪想到我转眼就找了新欢,还大剌剌带出来招摇。
绯红清嗓子提醒,众人这才手忙脚乱行礼。
「参见福康郡主——」
「定安大将军安——」
我勾着秦渊胳膊往里走,嘴角噙着笑。他凑到我耳边:「郡主,我去找燕王世子,你当心些。」
我捏了捏他骨节分明的手:「我有龙女卫护着,谁敢造次?」
刚进女眷院子,就瞅见穿月白裙衫的杨挽絮。燕王府嫡女楚子娇小跑过来解释:「郡主别误会,真不是我们请的,她是跟着周冽和侯夫人来的。」
我摆摆手正要说话,几个贵女倒先阴阳怪气起来。
「哟,郡主架子大,可人家周世子偏不吃这套。」
「要我说,强扭的瓜不甜,周世子早该娶挽絮妹妹了。」
「就是,郡主再尊贵,也留不住男人的心呐。」
我踩着花盆底噔噔走过去:「有话当面说,别背后嚼舌根。」
几个姑娘吓得缩脖子,杨挽絮却往前一步,眼泪说来就来:「郡主息怒,民女绝不敢跟您抢表哥……」
「噗嗤」,不知谁笑出声:「这做派,跟我爹那几个姨娘一模一样。」
「可别糟蹋姨娘了,人家杨姑娘是要当正头娘子的。」
「正头娘子?无媒苟合的正经夫人?」
杨挽絮脸煞白,摇摇欲坠跪在地上:「郡主开恩,民女只求生下孩子就离开……」
周冽恰在此时冲进来,心疼地把人搂进怀里:「泱泱,昨日你打也打了,今日何苦还为难表妹?」
「你何时变得这般跋扈?」
我抚着耳坠上的东珠,笑出声:「周冽,我卫泱泱向来如此。」
「从前是给你脸面。」
抬眼盯着躲在周冽身后的杨挽絮,我冲龙女卫使个眼色。两个黑衣女子如鬼魅般闪出,周冽刚要拦,杨挽絮已被按在地上。
「住手!卫泱泱,这是燕王府!」
「周世子看好了。」我数着数,「一、二、三……」
龙女卫的巴掌雨点般落下,杨挽絮的惨叫声响彻花园。十下打完,又被揪着头发按进池塘,呛得她直翻白眼。
「这才叫欺负人。」我蹲下身,「周冽,记着,我卫泱泱要整人,从来光明正大。」
杨挽絮咳得撕心裂肺,周冽红着眼抱紧她:「表妹从没想抢你位置,她只想保住孩子!」
「泱泱,我们青梅竹马,你就容不下这个孩子?」
我掏出鸳鸯玉佩砸过去:「还你!」
「从今日起,我卫泱泱休夫!待圣上回京,即刻和离!」
这玉佩还是及笄那年周冽送的,说什么「白玉无瑕如卿心」。如今玉碎了,人心更凉。
周冽攥着玉佩嘶吼:「离就离!我看谁敢娶你这个毒妇!」
他没看见杨挽絮眼底迸发的狂喜,就像没看见我转身时扬起的唇角。
这场春日宴后,福康郡主休夫、定安大将军上位的消息传遍京城。
周冽听说消息就赶了过来时,我正跟秦渊在马场驰骋。
「郡主,微臣该死。」
我扬起马鞭在空中甩出个脆响,提高嗓门问道:
「你干啥坏事了?」
秦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我身后,胳膊像铁箍似的环住我的腰。
「我查清了杨挽絮和周家那档子事。」
我懒洋洋往后一靠,指尖划过他滚动的喉结。
「展开说说。」
秦渊声音低哑,满是不屑:
「那回是杨挽絮跟周夫人合谋,想生米煮成熟饭。」
「虽说中间出了岔子,可到底让杨挽絮得逞了。」
我直起身子,满脸疑惑:「岔子?」
「嗯,杨挽絮真碰上青楼的老鸨,被灌了青楼调教姑娘的春风醉。」
「周冽倒是赶得及时。」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
「不过春风醉是青楼秘药,女子喝了这辈子都别想生养。」
我捂着肚子笑出眼泪:
「这可有趣了,不是他头顶绿油油,就是杨挽絮假怀孕。」
秦渊咬着我耳垂,哑着嗓子问:
「那臣还查不查了?」
我勾住他脖子,送上香吻:
「查!等和离的圣旨到手,再把这份大礼甩他们脸上。」
「遵命……」
我吻住他的唇。
远处突然炸开周冽的怒吼:
「卫泱泱!你竟敢背着老子偷汉子!」
我猛地转身,拔下发间金簪甩手掷出。
簪子擦着周冽耳际飞过,带起一串血花。
「本郡主是圣上亲封的福康郡主,手里攥着好几道赐婚懿旨,我看上哪个男人,填上名字就成。」
「你不过是被本郡主休掉的破鞋,算哪根葱?还敢来质问我!」
周冽像疯狗似的朝我扑来,被秦渊捏住手腕咔嚓一拧。
「周世子注意身份!」
我蘸了茶水递给秦渊:
「手脏了,擦擦。」
秦渊眼含笑意,接过帕子把十根手指头擦得干干净净。
他随手把帕子一扔,拦腰抱起我,大步离开马场。
周冽扶着断手,又气又恨地瞪着我们。
次日郡主府门前,周冽像条丧家犬跪在台阶下,任凭小厮怎么劝都不挪窝。
我牵着秦渊出来时,周冽眼睛一亮:
「泱泱,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惊讶地挑眉:
「我家秦将军要带我去买胭脂,谁有空见你。」
「真晦气!」
秦渊抿着嘴笑,晃了晃我们交握的手。
周冽眼里的妒火腾地烧起来,红着眼朝秦渊扑过去。
秦渊冷笑:「找死!」
三两下就把周冽打得像断线风筝,砰地撞在石狮子上。
秦渊理好衣袖,扶我上了马车,自己翻身上马跟在旁边。
周冽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看着马车越走越远,急火攻心,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小厮手忙脚乱抬着他往周家跑。
酒楼雅间里,秦渊站在我身后,专心致志给我挽发髻,把他买的玳瑁步摇插进发间。
「郡主,属下查到杨挽絮的安胎药了。」
我摸着步摇,漫不经心问:
「真的假的?」
秦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安胎药倒是真的,可那肚子是假的,杨挽絮这娘们胆儿真肥,连府医都买通了。」
「两人盘算着临产那天,从外头抱个野种来冒充。」
我猛地拍桌:
「反了天了!」
秦渊抓住我的手轻轻揉:
「郡主息怒,属下已经派人盯死府医了,绝不会让他们祸害百姓,拆散人家母子。」
他说着又把我抱到腿上,贴着我耳朵问:
「郡主,圣驾明日就回京了,您啥时候给属下个名分?」
我捏着他耳朵笑骂:
「我的郡马,必须得光明正大,举世无双。」
秦渊封住我的唇:
「那属下就等着郡主八抬大轿娶我过门。」
半夜周家突然走水,火光冲天映红半边京城。
我披着衣裳站在廊下,秦渊悄无声息贴到我身后:
「火是杨挽絮放的。」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怎么回事?」
秦渊声音带着懊恼:
「杨挽絮这娘们精着呢,察觉有人查她,就想用火灾制造流产假象,顺便烧光证据。」
「不过郡主放心,属下带着龙女卫,把证据全保住了。」
「包括她放火的铁证。」
我笑着转身回房:
「那就把证据交给大理寺,今晚这火可烧了不少百姓的房子。」
秦渊跟进来低声说:
「郡主放心,只是烧了几间屋子,没伤着人。」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闷声应了句,沉沉睡去。
第二天晌午,大理寺衙门里惊堂木震天响。
杨挽絮披头散发,抱着假肚子在公堂上哭天抢地。
「民女冤枉啊!」
「民女还怀着身孕,哪敢放火啊!」
大理寺卿摔出秦渊送来的证据,厉声喝道:
「刁妇!本官早有证据戳穿你假孕!还不从实招来!」
旁边跪着的周冽和周夫人瞳孔地震,齐刷刷看向杨挽絮。
周冽胸口剧烈起伏,突然扑向杨挽絮:
「贱人!你敢骗老子!」
「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跟泱泱闹到这步田地!」
周夫人也扑过去,伸手摸她肚子,嘴里念叨:
「不可能啊,我的大孙子呢?」
惊堂木再响,周家府医被拖了上来。
府医一见到刑具,立马把杨挽絮供了出来:
「大人明察啊!都是杨挽絮用金银收买小人……」
杨挽絮见状,对着大理寺卿砰砰磕头:
「都是表哥和表姨母逼我的!他们想用假孩子骗福康郡主的嫁妆!」
满堂哗然。
谁不知道郡主的嫁妆,可是卫家五代积累的财富,加上宫里赏的奇珍异宝。
周冽瞪着血红的眼,反手一巴掌扇飞杨挽絮:
「贱人!毒妇!我跟娘啥时候说过这话!」
大理寺卿看向周夫人:
「王氏,她说的可是实话?」
周冽眼巴巴等着母亲否认,却见周夫人心虚地低下头。
周冽面如死灰被押进大牢时,我正牵着秦渊的手往皇宫走。
「皇舅——」
皇帝三步并作两步抱住我,摸着我的头问:
「朕不在这些日子,可有人欺负泱泱?」
我回头看了眼紧张的秦渊,笑嘻嘻说:
「皇舅您神通广大,还能不知道?他都帮我打回去了。」
皇帝眯眼打量秦渊:
「就他了?不多挑几个?」
我拽着皇帝袖子撒娇:
「不要嘛——皇舅,他满心满眼都是我,我就喜欢他。」
皇帝点点我额头,宠溺道:
「你呀——」
皇帝突然沉下脸,目光如刀刺向秦渊:
定安大将军可敢与朕过两招?让朕瞧瞧你迎娶泱泱的诚意!
秦渊重重叩首,洪亮的声音震得殿梁微颤:
回陛下,不是微臣迎娶郡主,是郡主下嫁微臣。
皇帝怔了片刻,忽然拍着龙椅扶手大笑。
陪圣上用完御膳,秦渊揣着两道明黄绢帛踏入天牢。
阴森的牢房内,周冽与杨挽絮并周夫人王氏跪在污浊的稻草上。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承皇太后慈谕,
忠勇侯府表亲杨氏挽絮与世子周冽情投意合,特赐婚配。
即刻完婚,不得有误。
钦此——
接旨的两人木然如傀儡,连睫毛都不曾颤动。秦渊也不恼怒,展开第二道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忠勇侯世子周冽犯上作乱,残害皇室郡主。
其母王氏身为主母,欺瞒长公主,伙同杨氏侵吞郡主嫁妆,罪无可赦!
忠勇侯府全族贪赃枉法,鱼肉乡里。
着即抄没家产,流放边疆,褫夺爵位!
钦此——
周夫人白眼一翻昏死过去,杨挽絮蜷成虾米死死抱住自己,周冽麻木地以头抢地。秦渊弯下腰,贴近周冽耳畔低语:
周世子,本将军还要谢你成全。这般好的郡主你不珍惜,倒便宜了我。
从今往后,郡主身边只有我秦渊。
他忽然轻笑:对了,皇上已将你们当年的赐婚档案尽数销毁。
周冽瞳孔骤缩,怔怔望着秦渊。
往后史册记载的郡马爷,唯我秦渊一人。
秦渊拂袖转身,牢门外传来周冽撕心裂肺的嚎哭。
大婚这日,朱雀街的红绸漫过重重宫阙。
秦渊执起我的手按在心口:
微臣五年如一日守在郡主窗前,今朝终得凤凰来栖。
夫妻交拜时,郡主府外骤起马蹄声。
周冽拖着镣铐撞开侍卫,残破的右手高举半块玉佩:
泱泱你看!这是你扔掉的鸳鸯佩,我找到了——
侍卫追上来将他按倒,玉佩啪地摔在青砖上。
周冽像野兽般匍匐在地,染血的指尖够向玉佩。
绣着珍珠的大红绣鞋突然踩住玉佩,我垂眸冷笑:
周世子可懂何为以牙还牙?那日你抢走母亲遗物时,我便是这般心如刀绞。
两清了。
红烛高烧的洞房里,秦渊站在身后为我拆解凤冠,滚烫的呼吸喷在颈间:
郡主何时察觉微臣……
我反手握住他微颤的指尖:那夜你藏在房梁上,震落的灰烬害我打三个喷嚏。
交缠的掌心沁出薄汗,他突然将我打横抱起:
微臣冒昧,恳请郡主示下该如何赔罪……
【全文完】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