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穿上叶锦添设计的旗袍，舞台剧《倾城之恋》里最年轻的演员眼里满是欢喜，连主演万茜也忍不住问，能不能拿回去收藏？从旗袍的一针一线，到影像的一帧一格，再到整个舞台的把控，新东方美学诠释者叶锦添将他的舞台剧首导给了《倾城之恋》，日-日在上海大剧院问世。他以电影级的规格，让《倾城之恋》跳出纸本的局限，那些语焉不详的对白，在舞台剧里有了前因后果，那些看似华丽的光景，不过是刻意营造出的过时的梦。

图说：《倾城之恋》剧照 官方图（下同）

不同于常见在戏剧舞台上的实时影像技术，《倾城之恋》中的电影部分，是到百乐门提前拍摄的。还原上世纪年代的布景，对于电影剧组来说轻而易举，但叶锦添追求的是一种真实的历史感，因而赶赴实景录制。开场的7分钟群舞，他请来国际知名编舞家蔡敏仪，还原上海滩的氛围感。道具细致到白家餐桌上的菜肴、梳妆台上的香水瓶，甚至是角色手中的几枚美元，都如实复刻时代印迹。

对白诠释的力度很重，不是叶锦添要的，他要求演员只能讲出六成，另外四成靠肢体表现。万茜、宋洋两位主角都有许多戏份需要用肢体语言与人物状态来“说”故事。比如，白流苏终于如愿远离了上海的家庭，住进了范柳原为她在香港准备的房子，她在这所空房子里漫无目的地寻找，可最终找到的是无尽的虚无，一句台词没有，却精彩至极。

这是电影《爆裂无声》的主演宋洋第一次接触舞台剧，他的搭档万茜已对舞台很熟悉。在排练中宋洋充分感受着撕裂然后成长的阵痛与喜悦，“我和万茜都是比较敏感的演员，发现对方的变化立马就会应对，相信接下来的巡演场次我们也会一直碰撞出新鲜感。”

万茜戏中身着的那件月白旗袍，就连叶锦添本人也赞不绝口，“长丝质的，通体透明，拿起来像艺术品”。剧中的旗袍，不似月份牌中上海女性身着的花布旗袍，而是工业感很弱的纯手工旗袍，叶锦添解释，“白流苏的旗袍几乎都是素的，有点过时的，白家人是比较老套的，反映在服装上，就不能赶上世纪年代的潮流，而是年代末的怀旧感。”

这几年，叶锦添愈发感受到众多的媒介对真实性的损失，更觉舞台的珍贵。他说：“在影像里演，观众看到的是过去的你，只有舞台是活生生的你。”《倾城之恋》里，他将没有说的话用意象来表达，白流苏总伴着一轮月，范柳原总伴着虫鸣树影，它们常常共存，却又难以触碰彼此。大量的留白与气息，让观众的每一个细胞都张开来，感知剧场场域与电影镜头分别给予的宏大与细微、抽象和具体，让每一个孤独的个体在集体的空间和时间内感受孤独。（新民晚报记者 赵玥）